第264章 密令之外,母子之间(2/2)
赵姬摆了摆手,神情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去吧,老身省得轻重,不会给你们添乱。”
赵彻退出花厅,孟平正好从外院跑了进来。
孟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布鞋上沾满了黑色的湿泥。
“少卿,有动静了!”
孟平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布包得严实的密信。
“阿萍按照原定路线,把太后写的那封信塞进了后街水渠。”
“今天天还没亮,巡街的兄弟就发现暗记被动过了。”
“暗桩在城东土地庙的功德箱底下,取回了这个。”
赵彻接过油布包,走回前院的偏厢。
芈苏和秦烈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赵彻撕开油布,里面是一块裁剪得整齐的关东细绢。
绢布上的字是用朱砂调和药汁写的,字迹阴柔纤细,透着关东乐府的调调。
信上的内容极短,只有几句要命的话。
“故人阿蘅,拜上太后。”
“感念旧恩,不敢有忘。”
“三日后子时,别苑西廊封井之下,阿蘅备好车马,单候太后一人。”
“若见外人,玉石俱焚。”
秦烈凑过来看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娘的,好大的口气!”
“还单候太后一人,他们算个什么东西,敢让太后钻枯井去见他们?”
芈苏凑近闻了闻绢布上的气味,皱了皱眉。
“这朱砂里掺了南方的郁金香,是楚地暗探常用的藏匿药引。”
“看来观星台在雍城的人,比我们想的还要杂。”
孟平在旁边说道:
“他们要太后一个人去封井,摆明了是想在井下设伏,直接把太后劫走,或者在井下把太后扣住,制造私奔外逃的假象。”
赵彻把绢布扔在案几上,冷笑了一声。
“他们想得倒美。”
“太后自然不可能去。”
秦烈挽起袖子嚷嚷:
“不去好办啊,子时一到,俺带五十个刀斧手,把那口破井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露头一个,俺剁一个,露头一双,俺剁一双!”
赵彻摇了摇头。
“不行。”
“井下是通往城外旧水闸的暗渠,结构复杂得很。”
“你大张旗鼓围过去,他们闻到风声直接炸塌暗道跑了,咱们抓不到领头的大鱼。”
“不仅抓不到,反倒打草惊蛇,大祭上的后手我们就摸不着了。”
芈苏看着赵彻,开口问:
“少卿的意思是,既然他们要见太后身边的人,我们就顺水推舟?”
赵彻拉过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太后不能去,但必须去一个能代表太后的人。”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秦烈挠着大脑袋,有些纳闷。
“代表太后的人?”
“真嫪毐还在大营里躺着养伤,浑身是血,走两步都得喘粗气。”
“那个假冒嫪毐的刺客,早就被咱们给拿下了,关在死牢里,放出去贼人肯定能看穿。”
“除了这两个,还能找谁?”
赵彻扯了扯嘴角。
“他们既然想要一个把柄,我们就给他们造一个最名正言顺的把柄。”
“谁说去井下的,非得是太后?”
赵彻转头看向芈苏。
“你那手易容换形的本事,能撑多久?”
芈苏眼睛一亮,明白了赵彻的意图。
“若是只在夜里昏暗的井下走个照面,半个时辰之内,保准连神仙都认不出来。”
“只是……少卿,这太冒险了。”
“井下凶险难测,若是对方直接下死手,替身很难活着出来。”
赵彻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玄色长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们想在大祭前夕看大秦王室的笑话,我就让他们在井底下,先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孟平,传令下去,准备精钢锁甲和浸油短弩。”
“三天后的子时,咱们去会会这位死而复生的‘阿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