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谁都不许养！（2/2）

伞面是透明的，阳光透过伞面变成柔和的散射光，落在小年糕的白衬衫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陆司寒看着那把伞，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很多年前，他看到过一句诗，觉得矫情，没有在意。

但现在他忽然想起来了。

“爱是举起一把伞，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站在身边的人。”

沈鹿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没什么。”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吧。”

三个人的背影，在洒满阳光的巷子里，慢慢走远。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和一个举着透明伞的女人。

风筝在他们中间晃来晃去，上面的歪耳朵兔子在风里一摇一摆，像在对这个世界微笑。

他偏执成狂

周日上午，中心公园离沈鹿宁住的地方确实不远，穿过两条街，再经过一个菜市场，就到了。

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卖活鸡，装在铁丝笼子里，咯咯咯地叫。

小年糕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沈鹿宁拉他走，他还不情不愿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妈妈，我们能不能养一只鸡？”

“不能。”

“为什么？鸡可以下蛋，下了蛋就不用买鸡蛋了。”

“我们没有地方养。”

“养在阳台上。”

“阳台要晾衣服。”

“那把衣服收进来，养鸡。”

沈鹿宁没有再搭理他。

小年糕又转头看陆司寒。

“爸爸，你们家有大阳台吗？”

陆司寒犹豫了一下。

“有。”

“那你能养鸡吗？下了蛋给妈妈送过来。”

陆司寒看了一眼沈鹿宁。

沈鹿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耳朵尖红了。

“好。”他说，“我养。”

小年糕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走路。

走了几步又回头。

“爸爸，你会养鸡吗？”

“……不会。”

“那我跟你一起养。”

“好。”

沈鹿宁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看着一唱一和的父子俩。

“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养鸡，鸡要拉屎，很臭，谁提养鸡，谁负责打扫鸡屎。”

小年糕和陆司寒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开。

谁都没有再提养鸡的事。

公园不大，但有一大片草坪，周末人不少——有人遛狗，有人搭帐篷，有人铺了野餐垫在晒太阳。

草坪中央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树荫下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拍婚纱照。

“就在这里吧。”沈鹿宁选了一块人相对少的地方，从包里拿出野餐垫铺上。

野餐垫是蓝色的，超市买的那种最普通的款式，边角有些磨损了，洗得发白。

她把垫子的四个角用石头压住，然后坐下来。

小年糕已经迫不及待了，从陆司寒手里抢过风筝，拽着线就往前跑。

但他跑得太急了，风筝还没展开，尾巴拖在地上，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陆星野，你慢点。”

沈鹿宁喊了一声，但小年糕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陆司寒追上去，蹲下来，帮他把风筝展开。

“风筝要先展开，等有风的时候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