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吃不完，浪费（2/2）

“好看。”

陆司寒看着他的校服，目光在他胸口的Logo上停了一下，“长颈鹿。”

“对！我们幼儿园的吉祥物！爸爸你怎么知道？”

“你妈妈跟我说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沈鹿宁。

沈鹿宁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煎蛋的锅铲，围裙还系在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扎了马尾，看起来不像是在家带孩子的全职妈妈，像是一个要去上班的年轻女人。

陆司寒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

“早。”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她说的。

“早。”沈鹿宁转过身，走回厨房，“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

“真的？”

“……吃了。”

沈鹿宁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她，正在帮小年糕把书包背好。

但他的耳朵红了。

“桌上有煎蛋。”沈鹿宁说，“多煎了一个，吃不完浪费。”

陆司寒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餐桌，三盘煎蛋，两盘已经吃了一半，一盘完整的，两个蛋，焦的。

他喜欢的。

他没有说谢谢，走过去坐下来。

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蛋白的边缘是焦的，脆脆的。

蛋黄是溏心的，咬破之后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流到白色的盘子上，好吃。

“爸爸，你昨天说今天要送我上幼儿园的。”

小年糕已经吃完了，下巴上沾着牛奶渍，正用袖子擦嘴。

“嗯。我送你。”

“那你送我进去吗？送到教室门口？”

“可以吗？”陆司寒看向沈鹿宁。

沈鹿宁正在洗碗，头也没抬。

“随便。”

又是“随便”。

陆司寒把这当成“可以”。

他吃完煎蛋，把盘子端到厨房，在水龙头

沈鹿宁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他放盘子的方向是对的，碗口朝下。

他记住了。

“走吧。”沈鹿宁擦了手，拿起包和钥匙。

小年糕已经穿好鞋了，站在门口，书包背得好好的，水壶挂在肩膀上，整个人整装待发，像一个小号的特种兵。

三个人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一盏一盏地灭掉。

小年糕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

沈鹿宁走在中间，陆司寒走在最后面。

下楼的时候，沈鹿宁的鞋带松了，她没注意到。

陆司寒看到了，蹲下来，帮她系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鞋带，也碰到了她的鞋面。

帆布鞋，白色的，旧了，鞋头蹭黑了一块。

他系了一个很紧的蝴蝶结，然后站起来。

“好了。”

沈鹿宁低头看了看那个蝴蝶结，左右对称，很整齐。“谢谢。”

“不用谢。”

他们继续往下走。

沈鹿宁的耳朵又红了。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他看着她红色的耳朵尖，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颜色。

幼儿园离小区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经过菜市场，经过那棵歪脖子槐树，经过中心公园的侧门。

这个时间路上人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买菜的老人家，赶着上班的年轻人。

有人骑电动车，后座坐着穿校服的孩子。

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