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谈笑风生(1/2)
来自各国的数学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工作人员准备的咖啡或茶,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报告。
来自普林斯顿的格罗弗教授啜了一口咖啡,对身边的马丁内斯说:“完全不像个本科生。你注意到没?他在回答Gerver那个关于加权Sobolev范数的问题时,只停顿了三秒,不是卡壳,而是在组织最精确的语言。那种思考方式,是成熟数学家的标志。”
马丁内斯点点头,眼神还追随着远处正在和丘成桐说话的陈航:“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的台风。一小时报告,四十分钟就讲清楚了核心思想,剩下的时间全是干货。我带的博士生做了三年研究,上台二十分钟就紧张得汗流浃背。”
“说到博士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华裔教授凑过来,他是麻省理工的助理教授,“我实验室有个学生研究相关课题两年了,上周看到arXiv上的预印本时,差点把咖啡泼在键盘上。今天听完报告,他给我发短信说:老师,我觉得我可以转行了。”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里有无奈,也有对学术圈残酷现实的认知。
“不过说真的,”格罗弗压低了声音,“你们觉得这孩子真是完全独立完成的?119页的论文,从方法论到技术细节都如此完整……”
马丁内斯瞥了他一眼:“你是在暗示丘和比尔卡尔……”
“不不不,”格罗弗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知道的,数学界有时候会有……嗯,师承关系过密的传言。”
“我仔细读过论文,风格很统一,思维链条也很年轻化——不是说幼稚,是说那种敢于用新工具解决老问题的锐气。老一辈数学家会更谨慎,更喜欢在现有框架内工作。这篇论文里的一些构造,确实有年轻人的大胆。”
“同意。”马丁内斯说,“而且如果是丘或者比尔卡尔的主要工作,他们不会让一个本科生单独做报告。这两位的人品和学术声誉,大家还是清楚的。”
“倒也是。”格罗弗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怎么说呢,被吓到了。我十八岁时在干嘛?好像还在为微积分考试发愁。”
“我们在座的谁不是呢?”马丁内斯苦笑,“除了陶哲轩那种十三岁拿IMO金牌的怪物……哦,现在又多了一个。”
在休息区的角落,格尔弗独自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手里拿着那份写满批注的论文打印稿,目光却有些飘远。
“约瑟夫,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格尔弗抬头,看到格罗弗端着咖啡走过来。
“请便。”格尔弗示意对面的椅子。
格罗弗坐下,看了看格尔弗手边的论文:“还在想那个加权范数?”
格尔弗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在想更远的事情。三十年前,我提出那个构造时,以为那就是最终答案,或者至少是通往最终答案的关键一步。结果三十年里,无数人尝试证明最优性,都失败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论文封面:“然后这个孩子出现了,用一套完全不同的框架,不仅证明了最优性,还证明了唯一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的构造确实是完美的?”格罗弗试探地问。
“意味着我三十年的工作,被他用一套更强大的工具重新诠释了。”格尔弗的语气很复杂,有失落,也有欣慰,“就像牛顿力学被广义相对论重新诠释。你懂那种感觉吗?你挖了一口井,以为挖到了底,结果有人告诉你,你这口井只是某个更大水源的一个小泉眼。”
格罗弗理解地点点头:“但至少,你的井确实出水了,而且是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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