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婚书背后那张代字条(2/2)
显然是当年临时塞进去的短条。
闻既白展开一看,案边几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那不是正婚书附页。
是婚书背后压着的代行小条,也就是临时换人上轿的那张短条。
上头只有几行极细的字:
“原议者身上不便,不宜临门。”
“今以照棠代行,吉期不改,礼单照旧。”
“车自偏门入,勿外扬。”
这几行已经够明白了。
原本议婚的那个人不方便露面。
先拿沈照棠顶上花轿。
婚期礼数照走。
车从偏门进,这事别往外说。
底下没有府印,只有两道私押,也就是私下认过这事的手押记。
一道是沈伯庸惯用的短方押。
另一道,是景阳侯夫人身边王嬷嬷常留在礼单上的月牙压记,她惯用的小押记。
街上先是死寂,随即炸开。
“代行?”
“还写了偏门入、勿外扬!”
“这哪是不知情,这分明是两府早商量好了!”
王嬷嬷站在萧叙川身后,本还强撑着脸色,一见那张小条,整个人几乎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
“这东西怎么还夹在婚书背里?”
这句一出口,连不知头尾的百姓都听明白了。
若是假的,她该先骂伪造。
她先问的却是,怎么还在。
沈照棠看着她,眼神压得发沉。
“王嬷嬷这一句,倒比婚书还认得快。”
“原来景阳侯府不是不知道。”
“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侯府要拿错册里的姑娘代行,仍旧照收花轿,不误吉期。”
萧叙川指节绷紧,几乎把婚书边角都压出了一道褶。
显然连他自己也没料到,这张早该被人拆走的薄条,竟还压在婚书背里。
两府当年为求快,私下递这纸条,只为把替嫁抹平、把婚期照走。
谁都没把这东西当回事,更没人想到,隔了这么久,它会在满街人的眼前,把这纸旧婚书当场拆穿。
“就算有这张条子,也未必是我经手。”
他抬头,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
“当年我未曾掌家,府里内眷如何收信、如何回话,我并不全知。”
沈照棠看着他,一字一顿:
“花轿临门那夜,你却是亲自站在门前的人。”
“你若真不知替嫁,为何我掀轿那一刻,你第一句话不是查错人,而是叫我先上轿,别坏两府体面?”
她往前走了半步。
“你若真不知内情,今日又何必一早跪在门前,急着把这纸婚书重新压到我头上?”
这几句砸下去,满街人都听明白了。
景阳侯府不是被骗。
是知道,也认。
当日认的是侯府错册庶女。
今日认的是陆家嫡长真女。
说到底,他们认的从来不是沈照棠这个人。
而是她背后那条能替景阳侯府续面子、续利益、续旧水路的线。
闻既白把婚书与那张代行小条一并收起,转手交给周持衡。
“婚书、夹条,按证物封存。”
他抬眼看向萧叙川,声音冷而平。
“从此刻起,它不再是景阳侯府门前求娶的旧约。”
“是错婚、替嫁、知情照收的凭据。”
萧叙川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