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南下那条旧水路谁最熟(2/2)
闻既白只扫了一眼,便沉声道:
“追。”
两只快舟立刻切开黑水。
前头那只乌篷显然没料到后头追得这样快,转桨时手一乱,船身擦上河石,发出一声闷响。
长青借势跃上船头,一把掀开篷顶。
篷里两个汉子,一个拔刀,一个抱起脚边药匣就想往河里扔。
春桃先一步扑上去,短棍横扫,正砸在那人腕骨上。
药匣“啪”地落地。
匣盖掀开,里头滚出来三只蜡封药包。
“安睡散。”
“哑喉丸。”
最底下那只最薄,外头还压着一张急条。
周持衡抢先展开。
“后巷不留,午后移西河。”
“旧枝未折,先封喉。”
河风一下更冷了。
白沙渡那头,不只是准备挪人。
是准备人一挪稳,就先灌哑、再封口。
被按住的汉子还想咬舌,长青手快,先一步卸了他下巴。
闻既白拎起他衣领,问得极短:
“谁让你送的?”
那汉子眼里全是慌,漏着风挤出一句:
“我……我只管送药……”
“今早丁宅后灶起了火,那边说门露了,午后先移西河……”
“谁说的?”沈照棠逼问。
“周……周家福管事……”
周家。
又是周二房那条手。
这船截得刚好。
他们若慢半步,药先送到,人怕是连门都开不了。
闻既白不再废话。
“捆了,押后船。”
众人连原本要停的埠口都没进,顺着夜水一路往松江切。
等第三日午后,松江北埠那块发黑旧牌露出来时,岸边已经站着一个背微驼、眼极利的老头。
方九。
他只看一眼周持衡手里的平码暗号和私印条,便知道这趟事小不了,连寒暄都省了,直接把人往暗棚后头引。
“白沙渡今早多了两条生脸。”
“正门守着,盯的不是宅子,是来人。”
“后巷还走得通。”
“但若西河那边已经收着信,咱们再晚半个时辰,后巷也未必来得及。”
沈照棠把那张“午后移西河”的急条慢慢折好。
“先去丁宅后巷。”
她抬眼时,声音很稳。
“再去西河。”
“我要先看门里还剩什么,再把换船那只手一并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