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陆云葭终于不再替人背罪(2/2)
沈蘅初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眼底最后那点薄忍也褪尽了。
她不是恨陆云葭。
她恨的是有人在她女儿被抱出门后,还能这样从容地补名、教字、养错。
仿佛抢走的不是一个孩子的一生。
只是账本里随手能改的一行字。
这才是她最恨的地方。
司吏又把那张小回条推过去:
“这句‘名字可补,不必再等’,你认不认周氏那道小手押?”
陆云葭只看一眼,便低下了头:
“认。”
“二房那道副手押呢?”
“也认。”
“那你再认一句。”
司吏指尖落到认物册那句“今补云葭”上,声音稳得极沉:
“云葭这名,是不是长房原记?”
陆云葭肩膀狠狠一颤。
这一问,才是最重的。
她在侯府和陆家东院之间活了十八年,一直被人按着“云葭”两个字往前推。
可到了今日,宗正司要她亲口认的,却不是这个名字怎么写。
是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她本来就该有的。
答“不是”,等于把她这些年站着的那块地,当庭抽掉一层。
可若不答,她就连最后那点体面都保不住。
她只能认。
也不得不认。
再拖,只会更难看。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门外的人都不敢喘大气。
最后,才低低吐出一句:
“不是。”
“这名……是后补错记。”
这一句一落,满厅都跟着沉了一下。
到了这一步,错名是怎么落的、谁教的、谁养的,也终于从纸上走进了活人嘴里。
司吏抬笔,当场记下:
“陆云葭自认:名系后补错记,非长房原记。”
记完这一行,他才抬头看向掌印官:
“既如此,下一步便不是再问她。”
“是把这错名,从牵到承袭的几本册子里一一剥出去。”
他转头看向案侧:
“把侯府错册、承袭附记、陆家东院认物册,三本并上来。”
“下一道,剥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