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阿常认出柳字暗号(2/2)
“而且东头这一路,不是把褓子丢在门外就算。”
“是有人开了二门,把她接进了内院。”
顾老头这时又颤着手,把暗号卷往后翻了半页。
纸缝里夹着一张小小回手条。
回手条,就是接手那一头交回车棚、留作认路认物的短条。
条子极薄,纸头却洁净,显见是交回东平码的人当夜另补的。
上头只有六个字:
“东院二门,褓到。”
再往下,是一粒极小的女手押。
不是车棚里男人们常用的认印。
更像内院看门婆子或接手女使,仓促按下去的一点认口。
若换作寻常夜货,这种回手条上写的该是“箱到”“桶到”或“药到”。
只有来的是活孩子,车棚外头的人又怕后头说不清,才会把那个“褓”字专门点出来。
掌印官把那张回手条和暗号卷平码到一起。
顾老头在旁边看着那粒小小女押,声音更低了:
“这是内院接手的人自己留的口。”
“车棚外头的男人不认女人脸,也不进二门。只有里头接褓子的婆子,把平码接过去,再另补这一句,车棚这边才敢记‘东平码回’。”
这一下,东头那一褓去哪儿,便已认得更实了。
不是普通东街某户。
是二门。
是不进前厅的内院暗门。
而陆家东院,正合这一路数。
顾老头见众人看完,才低低补了一句:
“双平码若走干净,东头回一枚,西头也该回一枚。”
“如今只回东头,不回西头,便说明另一路……”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不敢往下接。
可屋里谁都听懂了。
另一路,要么送到了比陆家更怕见光的地方。
要么那头接手的人,根本没打算让这条路在车棚里销去旧债。
又或者,那一路送走的,才是最不该让人知道去处的那个孩子。
沈照棠眼底那点冷,便在这一刻一点点沉定下来。
如今东头的门认得更清了。
那就只差最后一句。
东头二门收走的那一褓,到底是哪一个孩子。
闻既白把暗号卷合上,沉声落令:
“去陆家。”
“既然东头二门已认褓到,那接手的人总该留过收褓的活口。”
“把东院旧接生箱、二门暖匣和看夜女使留底,一并起出来。”
七叔公拄着杖,冷冷接了一句:
“东路这头,先把谁进了陆门认死。”
“再回头,追那枚没交回来的西平码。”
沈照棠没有出声。
她只看着案上那句“东院二门,褓到”。
到了这里,她终于明白,西角门外那辆青篷车真正做的,不是单单把孩子抱走。
而是把同一夜落地的两条命,在城里分成了一东一西两道暗路。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暗号卷重新入袋,稳稳落死:
“酉初,开陆家东院旧接生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