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沈照棠把名字压回侯府(2/2)
掌印官点头,又写下第四句:
“换婴压卷、改名阻归诸责,另移大理寺按刑名覆问。”
刑名覆问,就是转回刑案那一路,照着换婴压卷这些罪名重新问供定责。
这才是真正的下一刀。
宗正司管宗序、名籍、承袭。
名字归正,到这里已经做完了。
可偷换二女、压旁改卷、藏证灭口,这些不是宗正司一张回牌能了的。
得移大理寺。
得问主谋。
得把人一个一个按到刑案口供前。
七叔公看着那四句,拐杖轻轻点了点地。
“够了。”
“这张牌回去,侯府谁再敢说照棠是私改上来的,我先拿这牌抽他。”
司吏却没有笑。
他只命掌印官在回牌末尾再补一行去处:
“正名摘页、旁名摘页、认物退名页与归名定案袋,留宗正备案。”
备案,就是把这回验明的东西正式留档。
日后谁再起争,先从旧档里调。
不是靠谁嗓门大,靠谁年长辈重。
而是靠这张回牌和后头那只定案袋说话。
掌印官吹干墨色,压上宗正司印。
印泥一落,外厅里便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终于也跟着落了地。
沈照棠看着那方红印,半晌没有说话。
她前世到死,都没能等来谁替她在纸上说一句“你本该在这里”。
今生走到这里,竟是一道官印,替她把那句说完了。
闻既白接过回牌,只扫了一眼,便递了一份给七叔公,另一份交副手收好。
“宗正这头,到此为止。”
“下一步,回大理寺。”
“提沈伯庸、崔玉阑、陆门旧掌事,开换婴压卷刑案。”
沈照棠抬起眼。
她知道,名字这一层已经结束。
可真正欠命的人,还没开始还。
外头差役应声而动。
新封好的归名定案袋被收入黑匣,回牌则另置朱匣,分开押送。
一封管名。
一封管罪。
天光彻底照进门槛时,案尾新添的那一行字,也终于转向了下一场更硬的问供:
“辰初,移换婴压卷诸犯入大理寺,先问二老爷主谋口供。”
回牌送出时,侯府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人探头想看,又不敢高声议论。长房女儿二十年后归名,这一桩若只在祠堂里落下,外人还能说是侯府关起门来遮羞。可宗正司的回牌一出,便等于当着京中各府的面告诉所有人:沈照棠不是柳氏院里被随手养大的庶女,她是被人从正位上偷走的长房真女。
赵妈妈跟在旁边,眼泪又落下来。
“夫人若能看见……”
沈照棠轻声道:“她会看见。”
她没有抬头去看侯府牌匾。
那牌匾曾经压了她二十年,如今反倒像被她的名字压得沉了一寸。
闻既白走到她身侧。
“名字回来了。”
沈照棠道:“那就该问,谁把它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