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照棠的胎记终于被证实(1/2)
半页残录一上案,连掌印官都先把指尖放轻了些。
这纸太脆。
边沿吃过潮,页心又被火燎过。
像只要再重一点,便会碎成灰。
可也正因这样,才更见得它不是后来新造的好纸。
是当真躲过火、躲过潮、躲过二十年灭口,才剩下来的那半页命纸。
掌印官将纸平码在灯下,一字一字往外念:
“甲子夜,蘅初产女,左肩后有淡红胎印。”
只这一句,便先把前头所有“肩窝一点红”“左肩淡红痣”都扣紧了。
不是吴三娘一个人记得。
不是乳水簿乡下人随手乱写。
是接生夜原始那层残录上,就先记着。
沈照棠站在案侧,没有动。
可屋里谁都知道,她左肩那点红痕,到了这一刻,便不再只是活人身上的一道印。
它终于又在官纸上,有了自己本来的那一句。
沈蘅初忽然伸出手,却在离女儿肩头半寸处停住了。
那是她生下孩子时只来得及看过一眼的地方。
二十年,她不敢问,不敢认,甚至不敢多看沈照棠一眼,怕自己那点荒唐的念头害了另一个孩子。如今这半页纸把真相摆到灯下,她反倒红了眼,只低低说了一句:“原来娘没有记错你。”
沈照棠没有回头。
她将母亲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按回去,声音很稳:“不是记错。是有人逼着我们,都把真的当成错的。”
前头这点红,一直靠吴三娘的嘴、乳水簿的字、她自己身上的痕来认。
如今残录一出,这道痕才第一次从活人身上,回到产夜原记里。往后再有人拿“痣会长错、记忆会偏”来混,便得先问这半页接生字要怎么作假。
掌印官又把残页往下压了压,念出后半截:
“陆家依俗备长命锁,锁……”
后头断了。
只剩一个“锁”字,孤零零挂在残边。
可也正是这一个字,最能压死人。
闻既白道:
“残录对勘,不是强拿半页当整页。”
“是看这半页落下的几样紧要物,能不能与前头别的旧证,一样样合上。”
对勘,说白了,就是把散在各处的话和物平码到一处,一样样对,看看能不能咬住。
他先点“左肩后有淡红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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