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梁国舅的刀割到自己身上（1/2）

梁国舅终于拔刀时，朱雀门外的火把齐齐往前压了一步。

宫墙上的禁军立刻搭弓。

夜风从长街尽头卷来，吹得火光忽明忽暗。京营兵马本就被“护卫宗室”的名义叫来，此刻又听说中宫遇险，许多兵卒脸上都带着茫然。

他们未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刀一旦拔出，便没有人能说只是误会。

这也是皇后最可怕的地方。

她不需要每一个兵都忠于她，也不需要他们明白旧案来龙去脉。她只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是在护驾、护宗室、护中宫。人一旦相信自己站在正义那边，哪怕刀砍向宫门，也会觉得自己没有错。

皇帝站在宫门内，脸色冷沉。

皇后被押在承明殿外，凤袍被风吹起一角。她看不见朱雀门，却像能听见那边每一次兵甲摩擦。

“陛下。”她轻声道，“梁家不敢反。可兵到了门前，总要给他们一个退路。”

皇帝没有看她。

闻既白带人赶到城楼下时，梁国舅已经把凤印懿旨高高举起。

“中宫遇险！京营奉凤印护驾！开门！”

端王站在宫门内，咳得几乎直不起身，却仍往前走。

沈照棠拦住他：“殿下不能再出去。”

端王摇头：“梁国舅要的是宗室名义。我们若不露面，他便能继续说护宗室。”

“露面也不能只靠你。”沈照棠看向二皇子等人。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一起。”

四位皇子再次站到宫门前。

端王高声道：“梁国舅，诸皇子皆在宫中，无人被挟。京营退！”

梁国舅脸色阴沉：“殿下身边站着大理寺的人，站着陆家女，谁知殿下是不是被逼？”

这话一出，京营阵中又有骚动。

沈照棠终于看清皇后这局最后的难处。

真相在宫里。

兵在宫外。

宫外的人看不见承明殿里黑匣的烟药，看不见假信的破绽，也看不见诸皇子主动请查。他们只能听梁国舅喊出的那一句“中宫遇险”。

要破这一局，不能只讲证据。

要让兵看见他们没有被逼。

沈照棠忽然问端王：“殿下，京营里可有认识您的人？”

端王一怔：“有。京营左营校尉，幼时曾在端王府做伴读。”

“叫他出来。”

端王立刻高声喊出一个名字：“周成！”

京营阵中一名年轻校尉猛地抬头。

梁国舅回头怒斥：“不许动！”

周成却已经看见端王。他脸上挣扎片刻，终于策马上前半步。

“殿下？”

端王看着他：“你看我像被人挟持吗？”

周成眼眶微红：“不像。”

这一个“不像”，比端王说十句自辩都重。

兵卒不认识宫中旧案，也分不清皇后与贵妃谁更毒。可他们认得自己曾经见过的人，认得一个人是不是被刀架着说话。皇后用名分压兵，端王便用活生生的脸把名分撕开一道口。

“那你听清楚。”端王声音发哑，却清楚，“本王请查端王府，也请查玉嬷嬷。京营若真护宗室，便退回营中，等陛下亲令。”

梁国舅厉声道：“周成，退下！”

周成咬牙：“国舅，殿下亲口说未被挟持。”

梁国舅眼底杀意一闪，忽然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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