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醉剑惊云(2/2)
云无迹双膝一软,竟真的就要跪下去!
但他咬牙撑住了。
真仙境中期的骄傲,让他宁可死,也不愿向一个来历不明的酒鬼下跪。
“有点骨气。”李醉歌点了点头,“可惜,骨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重复了云无迹刚才的话。
然后,伸出右手,虚空一按。
云无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在虚空中,将空间都跪出两道裂痕!
“你……你到底是谁?!”云无迹嘶吼,眼中满是血丝。
“路过的酒鬼。”李醉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屈辱而扭曲的脸。
“不过呢,在路过之前,我刚好听说,你要镇杀林风?”
李醉歌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你知道林风是谁吗?”
云无迹咬牙:“不过是个无双道体……”
“无双道体?”李醉歌打断他,摇了摇头,“你太小看他了。”
他站起身,望向星空深处。
“我曾亲眼见过他出手。那时,他还只是天仙境初期。”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李醉歌回头,看向云无迹。
“他随手一剑,斩开了时空坟场的界壁——不是裂缝,是真正的、贯穿百万里的裂口。然后,他从宇宙深处,召唤了上千颗真实星辰,砸向他的对手。”
“那些星辰,每一颗都散发着天仙境巅峰的气息。”
云无迹脸色苍白。
天仙境初期,召唤上千天仙境巅峰的星辰?
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我在吹牛?”李醉歌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也希望是吹牛。但那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
“所以啊,云无迹,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林风面前,你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我现在不杀你,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你的命,得留给林风自己来收。”
李醉歌说完,转身走向云梦尘和萧不言。
云无迹跪在虚空中,浑身颤抖。
不是恐惧,是屈辱。
他堂堂真仙境中期,云家嫡系,竟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酒鬼,像教训孩子一样教训了一顿!
但他不敢动。
因为李醉歌虽然背对着他,可那股锁定他的杀意,却比任何正面威胁都可怕。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半点异动,下一秒就会形神俱灭。
“前辈……”
云梦尘挣扎着想行礼,却被李醉歌按住。
“别动,你伤得很重。”
李醉歌查看了一下云梦尘的伤势,皱了皱眉。
“双瞳本源受损,神魂重创,圣殿传承反噬……啧啧,小子,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丹药。
一枚喂给云梦尘,一枚弹向萧不言。
“吃下去,能保住你们的命。至于修为能恢复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云梦尘吞下丹药,顿时感觉一股温和的药力流转全身,破碎的经脉开始修复,枯竭的丹田重新生出真力。
甚至连双瞳的剧痛都减轻了许多。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云梦尘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李醉歌摆了摆手,“要谢就谢林风吧。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的。”
他看向下方。
万花议会三人、以及从玄穹星各处赶来的十几位真神境修士,都恭敬地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你们听着。”
李醉歌的声音传遍整个玄穹星。
“这云无迹,我暂且镇压在此。三日之内,你们该疗伤的疗伤,该整顿的整顿。三日后,我会离开。”
“至于他——”
李醉歌瞥了云无迹一眼。
“就让他在这儿跪着。让所有人都看看,敢打林风故乡主意的人,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随手布下三道禁制,将云无迹彻底禁锢在虚空中。
那三道禁制,一道锁仙力,一道镇神魂,一道锢肉身。
别说云无迹只是真仙境中期,就是真仙境巅峰来了,也休想挣脱。
做完这一切,李醉歌伸了个懒腰。
“好了,事情办完了。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带我去尝尝。”
他看向云梦尘。
云梦尘连忙道:“万花圣地有圣心大人留下的‘百花仙酿’,前辈若不嫌弃……”
“百花仙酿?好好好!”李醉歌眼睛一亮,“走走走,带路!”
他拉着云梦尘,就要往万花圣地方向飞。
但刚飞出百里,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下方那些真神境修士喊道:
“对了,那个谁……萧不言是吧?你们把他抬回去,好生照料。这小子虽然莽了点,但骨气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是!”
众真神恭敬应诺。
看着李醉歌和云梦尘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虚空中、满脸屈辱却动弹不得的云无迹,所有人都感觉像在做梦。
前一秒,玄穹星还面临灭顶之灾。
下一秒,危机就被一个路过的酒鬼随手解决了。
木长青苦笑:“今日之后,玄穹星怕是要出名了。”
确实。
一个真仙境中期的强者,被镇压跪在星球上空——这种景象,在整个星域都是头一遭。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周边星域。
至于云无迹……
他跪在那里,双眼死死盯着李醉歌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我云无迹发誓,此生必报此仇!”
“云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他的誓言,注定无人听见。
因为李醉歌布下的禁制,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他只能跪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辱地跪着。
直到林风归来。
或者,云家来救他。
但云家会来吗?
李醉歌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
他此刻正坐在万花天宫的屋顶上,抱着一坛百花仙酿,喝得不亦乐乎。
“好酒!好酒啊!”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云梦尘,你小子不错。等我喝够了,指点你几招剑术,保你三年内突破化仙境。”
云梦尘大喜:“多谢前辈!”
“别急着谢。”李醉歌摆了摆手,“我这人教徒弟随性,能学多少看你悟性。”
他又灌了口酒,望向星空。
“不过话说回来,林风那小子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李醉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酒意掩盖。
“罢了罢了,他命硬得很,死不了。”
“来来来,喝酒!”
坛中美酒,映出漫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