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游戏里，不一样的她（1/2）
林时宇第一次收到名井南的游戏邀请，是在凌晨一点四十分。
当时他正坐在制作室里改《Dope》的导唱。闵玧其戴着耳机调整鼓点，金南俊趴在桌边修改第二段Rap，郑号锡和朴智旻在隔壁练习室研究副歌动作。金硕珍原本说只陪他们待半小时，结果靠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手里还抓着一袋没吃完的饼干。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MINA邀请你加入队伍。”
林时宇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点还在线，看来练习生的作息和爱豆也没什么区别。
他点击接受，耳机里很快响起游戏背景音乐。Ma的人物已经站在副本入口，装备比上次见面时又换了几件，旁边还放着两个恢复道具。
游戏聊天框弹出一行字。
“MINA：你来得很慢。”
林时宇低头回复。
“SIWOO：我只用了十二秒。”
“MINA：上次是八秒。”
林时宇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
现实里的名井南说句话都要先想一下，进了游戏以后倒是连他接受邀请用了几秒都记得。
副本开始，Ma迅速往前走。她操作并不张扬，却很少失误，什么时候打断技能，什么时候后退，什么时候给队友补状态，都算得很清楚。
林时宇刚进第二个区域，聊天框又跳出来。
“MINA：不要冲。”
他看见时已经冲进去了。
三秒后，角色倒地。
屏幕变灰。
“MINA：……”
“SIWOO：意外。”
“MINA：上次你也这样。”
“SIWOO：这次怪物更多。”
“MINA：地图一样。”
林时宇第一次发现，安静的人吐槽起来不一定话少，只是每一句都很准确。
闵玧其摘下一边耳机，看了过来：“你在笑什么？”
林时宇立刻收起嘴角：“没什么。”
“歌词改完了？”
“快了。”
“快了是多久？”
“打完这个副本。”
闵玧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向他：“和谁？”
“游戏好友。”
“上次JYP那个？”
林时宇动作停住：“哥怎么知道？”
闵玧其重新戴上耳机：“车上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我又没聋。”
趴在沙发上的金硕珍突然睁开眼睛：“Ma？”
林时宇吓了一跳：“哥不是睡了吗？”
“听见重要的名字就醒了。”
“这是什么能力？”
“作为大哥，对成员社交情况的敏锐观察。”
闵玧其淡淡道：“翻译一下，他在装睡。”
金硕珍坐起来，拿着饼干凑近：“聊什么？”
“没聊天，打游戏。”
“她主动邀请你的？”
“内。”
金硕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就是开始。”
林时宇不理解：“什么开始？”
“电视剧里，男女主角都是先从共同爱好开始。”
“哥少看点电视剧。”
“你写《BoyInLuv》的时候不是还参考我？”
“参考的是错误表达。”
“爱情没有正确答案。”
闵玧其抬头看向金硕珍：“哥谈过？”
制作室安静一秒。
金硕珍重新躺回沙发：“我困了。”
林时宇低头继续操作，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上扬了一点。游戏里的Ma已经把怪物清得差不多，只剩下他的角色刚刚复活，匆忙从地图另一边赶过去。
“MINA：站后面。”
“SIWOO：我可以输出。”
“MINA：你的装备不可以。”
“SIWOO：有一点伤人。”
“MINA：事实。”
副本结束后，Ma没有立刻退出，而是把几个适合他的装备名称发了过来，后面还附上获得地点。
林时宇刚准备回复，聊天框突然出现一条语气完全不同的消息。
“MINA：时宇啊，今天和小南一起玩开心吗？^_^”
林时宇盯着那个笑脸。
“SIWOO：Sana怒那？”
对面安静了足足十秒。
随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MINA：你怎么知道？！”
“SIWOO：Ma不会叫自己小南，也不会用这种表情。”
“MINA：时宇很了解小南嘛。”
这句话出来后，游戏角色突然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有人在抢操作。紧接着，聊天框又弹出新消息。
“MINA：不是我发的。”
“SIWOO：我知道。”
“MINA：Sana酱拿了我的手机。”
“SIWOO：游戏是在电脑上。”
对面再次沉默。
“MINA：她拿了键盘。”
林时宇笑出了声。
金硕珍立即抬头：“又笑了。”
“游戏里有人操作失误。”
“我不信。”
闵玧其直接伸手：“手机给我。”
林时宇把手机按在桌上：“哥，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没有。”
另一边，JYP女练习生宿舍里，Sana正趴在Ma床边，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Ma把键盘拉回自己面前，耳朵已经红了。
“都说不要乱发。”
“可是他一下就猜到是我。”
“因为你说话太明显。”
Sana眨了眨眼：“那小南说话是什么样？”
Ma看向聊天框，不回答。
Sana凑得更近：“他很了解你哦。”
“只一起玩了两次。”
“已经两次了？”
Ma终于转头：“Sana酱。”
“内？”
“回自己床上。”
“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脸红？”
“房间很热。”
这个理由和娜琏上次一模一样。
Sana忍了半天，还是笑倒在枕头上。
第二天，《Dope》的完整编舞正式开始。
郑号锡把六个人叫到镜子前，先宣布了一件让所有人心情沉重的事情。
“这次舞蹈强度，会比《BoyInLuv》高很多。”
金硕珍举手：“具体多多少？”
“大概跳完以后，不太想说话。”
“那对玧其没什么影响。”
坐在地上的闵玧其抬起眼皮：“我可以不跳吗？”
郑号锡笑道：“不可以。”
“那我可以不说话。”
音乐一响，所有玩笑都停了。
《Dope》的节奏很快，动作之间几乎没有空隙。郑号锡按照六个人的特点重新设计了队形，不再让林时宇长时间固定在中央，而是让每个成员都有一段能够被看见的位置。
金南俊负责开场。他不需要做最复杂的动作，只要伴随着警笛般的音效向前走，再用Rap把观众拉进舞台。
闵玧其的段落动作不多，却需要在极短时间里完成表情切换。郑号锡给自己的部分留了最强的舞蹈爆点，朴智旻负责柔韧和力量结合的转场，金硕珍则在歌曲最满的位置承担声音过渡。
最后才是林时宇。
他依旧是中心，却不再是唯一的中心。
第一遍跳完，六个人的呼吸已经乱了。金硕珍双手撑着膝盖，怀疑地看向郑号锡：“你说跳完不想说话。”
郑号锡一边喘气一边点头：“内。”
“我现在想骂人。”
“说明强度还不够。”
金硕珍立即闭嘴。
朴智旻站在镜子前，又把自己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郑号锡走过去按住他肩膀：“休息五分钟。”
“我刚才转身慢了。”
“我知道。”
“那我再试一次。”
“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朴智旻明显还想继续，却还是听话地坐下。林时宇把水递给他：“哥刚才不是慢，是前面的动作太用力，后面没收回来。”
朴智旻喝了一口水：“你看到了？”
“我们就在旁边。”
“可你还要记自己的位置。”
林时宇笑道：“黄金忙内，多看一点很正常。”
朴智旻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很符合事实。”
坐在后面的金南俊听见，忍不住笑：“谁给你封的黄金忙内？”
“我自己。”
“那不算。”
林时宇转头：“哥觉得不符合吗？”
金南俊认真想了想：“能力符合。”
“长相呢？”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硕珍哥。”
金硕珍立即抬起头：“团内门面评价需要付费。”
林时宇问：“多少钱？”
“一顿烤肉。”
“那我还是自己评价吧。”
休息结束后，六个人重新站起来。郑号锡没有立刻放音乐，而是让每个人先说自己最担心的部分。
金硕珍担心体力跟不上。
朴智旻担心动作不够干净。
金南俊担心开场后转身会撞到成员。
闵玧其担心自己唱完Rap没有气继续跳。
郑号锡担心所有人只顾着完成动作，没有真正享受舞台。
轮到林时宇时，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担心歌太快，观众只看见热闹，记不住我们是谁。”
郑号锡点了点头：“所以每个人的段落都要有自己的样子。”
“南俊哥开场不用跳得最难，Rap帅就够了。”林时宇看向金南俊，“玧其哥也不用做太多表情，冷着脸更合适。号锡哥要让人看见你不是只会编舞，智旻哥别一直想着动作对不对，你站上去本身就好看。”
金硕珍等了半天：“我呢？”
“哥负责帅。”
金硕珍满意地点头：“评价很准确。”
闵玧其问：“他刚才是不是只对硕珍哥最敷衍？”
“但我喜欢听。”
六个人对着镜子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们没有努力跳成同一个人。
金南俊的开场带着正面压迫，闵玧其的动作松，却卡在每一个重拍；郑号锡像真正掌握整首歌的开关，朴智旻的转身保留了属于他的流畅，金硕珍在镜头位置抬头，意外地有一种很成熟的稳定感。
林时宇站在他们中间。
记忆回响没有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因为这个舞台，已经开始和他记忆里的《Dope》不同了。
六个人的版本不需要复制七个人的未来。
他们正在创造自己的答案。
三天后，林时宇再次收到JYP的联系。
不是朴振英，也不是制作团队。
是林娜琏。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他的号码，第一条消息就非常直接。
“你上次答应听我们唱歌。”
林时宇看着屏幕，回复。
“娜琏怒那是怎么拿到我号码的？”
“这不重要。”
“对未成年人的社交安全很重要。”
“呀，我也是未成年。”
“怒那比我大两岁。”
“只大两岁！”
林时宇几乎能想象出她在屏幕另一边瞪眼的样子。
金南俊坐在旁边写词，看见他一直低头打字：“谁？”
“娜琏怒那。”
金南俊手里的笔停住。
林时宇抬头：“哥为什么这个表情？”
“她怎么有你号码？”
“我也在问。”
金硕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她主动联系？”
林时宇无奈：“哥走路为什么没有声音？”
“因为你心虚。”
“我没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明天下午三点，第三练习室。你敢不来，我就告诉Ma你嫌她装备差。”
林时宇盯着消息，觉得逻辑哪里不太对。
明明是Ma嫌他的装备差。
为什么最后被威胁的人还是他？
第二天下午，林时宇结束训练后去了JYP。金南俊本来也想跟着，却被闵玧其按在制作室继续改Rap。金硕珍表示可以陪同，被郑号锡一句“舞蹈还没练完”留了下来。
所以最后只有林时宇和经纪人过去。
他推开第三练习室的门，音乐正好停止。
娜琏站在最前面，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朴志效、俞定延、Sana、Moo和Ma都在，角落里还多了一个林时宇上次没正式见过的女孩。
她个子很高，黑发垂在肩边，表情安静得甚至有些冷。看见陌生男生进来后，只礼貌地鞠了一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马上说话。
林时宇的记忆回响轻轻震了一下。
体育场。
中文采访。
女孩在镜头前停顿几秒，用不太熟练却认真的中文回答问题。随后画面变成后台，她坐在角落里吃东西，表情依旧平静，旁边却有人笑着叫她“黑脸妹妹”。
周子瑜。
娜琏走过来：“你迟到了三分钟。”
林时宇看了眼时间：“电梯停了两层。”
“借口。”
“怒那要扣我工资吗？”
“你在JYP又没有工资。”
“所以迟到三分钟没有损失。”
娜琏张了张嘴，又被堵住。
俞定延站在后面评价：“今天第二次输了。”
“哪里有第二次？”
“你刚才排练时和志效争高音，也输了。”
朴志效立即摆手：“我们没有争。”
娜琏回头：“那是分配意见不同。”
Sana笑着走到林时宇旁边：“时宇啊，先不要理娜琏怒那，她今天很紧张。”
娜琏猛地转身：“我为什么紧张？”
“因为等他来以后，你重新补了三次口红。”
练习室安静一秒。
娜琏的脸迅速红起来：“是刚才练习掉了！”
林时宇点头：“我相信。”
娜琏瞪他：“你的表情不像相信。”
“我已经很努力了。”
Ma站在边上，听见这句话，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林时宇看向她：“昨天的副本，谢谢。”
Ma抬头：“你的装备换了吗？”
“换了两件。”
“还差三件。”
“要慢慢来。”
“你总是冲太快。”
这句话放在游戏里很正常，旁边几个人听见后，表情却同时出现一点变化。
Sana先笑起来：“小南很关心时宇的装备。”
Ma迅速解释：“不换装备会一直死。”
娜琏抓到重点：“你们昨天又一起玩了？”
“只是游戏。”Ma说。
林时宇点头：“我死了三次。”
Moo认真问：“游戏也会死？”
“会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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