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哭，就不哭（2/2）
专辑首日销量九万七千张，首周预估突破二十五万。
公司工作人员看到数据时，整间会议室安静得像停电。方时赫PDni反复确认了三次，最后只让宣传组继续工作，不要提前发庆祝通稿。
但宿舍里没人能真正冷静。
金硕珍把首日销量写在纸上，贴到冰箱门上。闵玧其看见后问：“贴这个干什么？”
“纪念。”
“冰箱里又没有九万七千张专辑。”
“以后每次拿吃的都能看见。”
闵玧其看着他：“那你一天能纪念二十次。”
“这叫珍惜成绩。”
《Dope》第二周，防弹再次进入一位候补。
这一次，对手依旧很强。
一位是音源稳定的女歌手，另一位则是同期回归的大公司男团。防弹在放送分上依然吃亏，音源不一定占优，优势是突然爆发的专辑销量和全球投票。
公布候补名单后，朴智旻比上次更紧张。
上次知道赢不了，反而没有那么多期待。这一次，所有分数都咬得很紧。越接近，越害怕最后差一点。
上台前，他一个人躲进楼梯间，反复看手机上的预测分数。
林时宇找到他时，朴智旻正盯着一张粉丝制作的表格发呆。
“哥。”
朴智旻迅速按灭屏幕：“怎么出来了？”
“号锡哥让我来找你。”
“我只是想安静一会儿。”
林时宇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马上劝。他知道朴智旻紧张时，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不停告诉他“不要紧张”。
过了一会儿，朴智旻自己开口：“时宇啊。”
“嗯？”
“我们真的能拿吗？”
“不知道。”
朴智旻转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林时宇靠着墙：“票没数完，谁也不知道。”
“那如果输了呢？”
“下周继续。”
“可粉丝做了那么多。”
“所以不管输赢，都要让她们看见最好的舞台。”
朴智旻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时宇又说：“而且哥今天那个转身，比昨天好。”
“真的？”
“内。”
“哪里好？”
“眼神没先找镜头。动作结束以后，镜头自己找到了哥。”
朴智旻慢慢笑了。
“回去吧。”
两人刚站起来，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郑号锡站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两件外套。
“我说让你找人，没让你们两个在这里开会。”
林时宇接过外套：“智旻哥紧张。”
朴智旻立刻否认：“我没有。”
郑号锡看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把他的衣领整理好：“紧张也没关系。等会儿站我旁边，结果出来先看前面，别低头。”
“为什么？”
“低头就看不见我们了。”
朴智旻愣住。
郑号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最终舞台上，六个人站在候补区。
主持人开始公布分数。
音源分，对方领先。
放送分，防弹落后。
预售和销量分，防弹追回差距。
最后只剩实时投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林时宇听见金南俊的呼吸突然变重。金硕珍站在另一边，嘴唇抿得很紧。闵玧其表情依旧看不出变化，手却紧紧握着话筒。郑号锡把朴智旻挡在自己和林时宇中间。
数字停止。
主持人抬起手。
“本周一位——防弹少年团，《Dope》！”
巨大的纸花从舞台上方落下。
六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听见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名字。
直到主持人把奖杯递到金南俊手里，他才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郑号锡已经捂住脸，朴智旻转身抱住林时宇，眼泪几乎同时掉下来。
金硕珍站在最旁边，不停说：“别哭，先说感言，南俊啊，先说话。”
可他的眼睛同样红得厉害。
闵玧其没有哭。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座奖杯，嘴角一点点扬起来。过了几秒，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又迅速把手放下。
林时宇看见了，却没拆穿。
金南俊拿起话筒，第一句话就断了。
“谢谢……谢谢我们的粉丝。”
台下的应援声几乎把他的声音盖住。
“我们来自一家很小的公司，出道的时候，连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谢谢成员，谢谢方时赫PDni，谢谢所有工作人员……”
他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低头哭了出来。
林时宇从朴智旻怀里挣开一点，走过去接住话筒。
台下依旧在喊他们的名字。
记忆回响在这一刻轰然展开。
他曾经看见过这座奖杯。
看见过六个人哭成一团。
但记忆里的歌曲原本应该是《INEEDU》，时间也应该更晚。
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林时宇握紧话筒，声音同样有些发抖。
“出道时，我们没有想过这么快能拿到一位。”
“有人说我们只是一家小公司的新人，说一首歌成绩好只是运气，也有人说我们永远追不上站在前面的前辈。”
台下逐渐安静下来。
“我们确实还差得很远。”
“但我们会继续写歌，继续练习，继续站上舞台。”
林时宇回头看向五个哥哥。
“直到有一天，不再有人问我们离第一名还差多少。”
“而是问其他人——”
他停顿了一下。
“离防弹少年团，还有多远。”
台下的声音瞬间炸开。
金硕珍原本还在哭，听见这句话又忍不住拍了忙内一下：“你在一位感言里说这个？”
林时宇把话筒挪开：“哥不觉得很帅吗？”
“帅是帅，但我怕回去被PDni骂。”
闵玧其站在后面，声音不大：“不会。”
“为什么？”
“他应该很喜欢。”
安可音乐响起。
六个人已经完全唱不好了。金南俊边哭边Rap，朴智旻一句歌词断成三段，郑号锡干脆蹲在地上，金硕珍试图维持主唱尊严，结果第一个音就飘了。
闵玧其是唯一勉强稳定的人。
直到唱到他们共同写下的那五句歌词。
“凌晨的镜子，记得每次跌倒。”
他的声音也哑了。
林时宇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挥动的灯牌。记忆里的灯海依然遥远，眼前却已经有了一小片属于他们的光。
不够大。
不够亮。
但真实存在。
节目结束后，手机里涌入大量消息。
娜琏发了十几个感叹号，最后补了一句：
“安可唱得好难听。”
Sana发来一张自己哭红眼睛的自拍。
“恭喜时宇。下次见面要请客。”
Ma只发了一句话：
“这次不用复活了。”
子瑜则用中文写道：
“时宇哥，恭喜你们拿到第一名。我看直播也哭了，但没有告诉娜琏姐姐。”
林时宇正看着消息，金硕珍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和谁聊天？”
“祝贺消息。”
“JYP？”
林时宇沉默。
金硕珍已经明白：“果然。”
朴智旻眼睛还红着，也从另一边凑过来：“Ma发了什么？”
“哥为什么只问Ma？”
“Sana和娜琏肯定会发很多，Ma看起来话少。”
林时宇把手机收进口袋：“秘密。”
闵玧其抱着奖杯从旁边经过：“拿一位以后，忙内也有秘密了。”
金南俊跟在后面，眼睛肿得已经不太像队长：“先回公司吧，PDni还在等。”
“有庆功宴吗？”金硕珍立刻问。
经纪人点头：“有烤肉。”
金硕珍眼睛一亮：“韩牛？”
“猪肉。”
“拿一位也只能吃猪肉？”
闵玧其淡淡道：“下一次拿三大台一位，再申请韩牛。”
林时宇笑着跟上哥哥们。
第一座奖杯被闵玧其抱在怀里，金南俊一直忍不住回头看，郑号锡和朴智旻还在互相确认这是不是梦，金硕珍已经开始规划烤肉的分配方案。
走出电视台前，林时宇最后看了一眼舞台方向。
《Dope》已经把第一座奖杯提前送到他们手里。
下一步，不再只是音乐节目的一位。
他们要扩大粉丝，进入年末颁奖礼，真正碰到EXO和BIGBANG所在的顶层。
而存在电脑里的《INEEDU》，也终于到了可以开始完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