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名单又变了（1/2）
补充评估定在当天下午四点。
消息下来以后，练习室里反而比早上更安静。谁都知道这不是“重新进名单”，只是把门重新推开一条缝，三个人里最后能不能有人进去、进去几个，企划组一句保证都没给。Ma拿着评价表去了声乐室，Sana本来想跟过去，被朴志效拦了一下：“让她自己待一会儿。现在围着她说加油，反而会让她更紧张。”
娜琏靠在墙边，手里还捏着刚拆开的巧克力，闻言忍不住皱眉：“可她刚才手都是凉的。”
“所以更不能一直提醒她今天很重要。”志效看了一眼门口，“我们正常练。等她回来，如果过了就一起高兴，没过……再想没过的事。”
俞定延在旁边点头：“终于有人能管住娜琏怒那了。”
娜琏转头：“我需要被管？”
“需要。”
“哪里需要？”
俞定延慢悠悠把耳机戴上：“这个问题本身就是证据。”
Sana原本还在担心Ma，听到这里一下笑了出来。娜琏瞪了两个人半天，最后也没真生气，只把手里的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周子瑜，一半自己吃了：“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
周子瑜低头看看手里的巧克力，很认真地提醒：“姐姐，你早上说心情很差。”
娜琏：“……”
Sana笑得趴到桌上。
Ma站在门外，其实把最后几句都听见了。
她原本绷得很紧，甚至从声乐室走回来的一路都在想待会儿第一句该怎么唱，结果推开门看见这群人还是和平时一样吵，反而突然不那么害怕了。Sana最先发现她，眼睛一下亮起来，却真的忍住没问结果，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南，过来。”
Ma走过去。
娜琏看了她一眼，张嘴。
又闭上。
Ma反而笑了：“想问就问吧。”
“我没想问。”
“你脸上写着。”
“我的脸会说话？”
俞定延摘下一边耳机：“会，而且声音很大。”
这回连Ma都笑了。
娜琏索性不装了：“那我问了，准备得怎么样？”
“比昨天好一点。”
“就一点？”
“嗯。”
“那不够。”
Sana在旁边立刻不满：“怒那，哪有评估前这么说的？”
娜琏把椅子往前拖了一点，语气却比刚才认真很多：“我不是让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过。昨天她被拿掉名字，今天突然多一次机会，现在谁跟她说‘你肯定行’，都是给她背上再放一块石头。”
Ma抬头看她。
娜琏继续说：“所以就一点也行。一点一点加，今天唱完以后不后悔，比什么名单都重要。”
说完以后，她自己反而有点不自在，伸手抓起桌上的水：“干嘛都看我？”
Sana眨眨眼：“娜琏怒那偶尔也很帅。”
“什么叫偶尔？”
周子瑜小声补了一句：“今天第一次。”
“周子瑜，你最近真的被他们带坏了。”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松下来。
下午四点，补充评估正式开始。
没有成员陪同，也没有复杂舞台，只是一间普通练习室，正前方坐着五名企划和训练部门负责人。Ma进去以前，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本来不想看。
可走到门边，还是停了半秒。
林时宇。
“醒了吗？”
美国那边应该已经很晚。
Ma看着消息，回复：“你怎么还没睡？”
对面几乎秒回。
“等一个人考试。”
她嘴角动了一下。
“谁考试？”
“装备老师。听说装备一般，操作还行。”
“谁跟你说的？”
“秘密渠道。”
Ma不用猜都知道，所谓秘密渠道八成是JYP宿舍里某个嘴根本管不住的人。她本来想问是不是Sana，打到一半又删掉，最后只回：“我要进去了。”
这一次林时宇没有说“加油”。
只发了一句。
“出来再找我，不管结果。”
Ma看了两遍。
然后把手机关掉。
评估并没有因为她昨天被刷掉而放低标准。
第一段声乐刚唱完，老师就直接指出韩语咬字依然不够自然；第二段舞蹈结束，其中一名企划负责人问她，为什么明明舞蹈是优势，站到最前面时却总在收。
Ma愣了一下。
“收？”
“你在怕自己太显眼。”
对方说得很直接：“名井南，你知道自己的问题不是动作不够好吗？是你每次站到五个人、六个人中间，就本能想把自己缩小一点。你觉得团队是大家一样才安全，可舞台不是这样。”
这句话她听过。
不是老师说的。
是林时宇以前在练习室里对朴志效说过的一句——团队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响，而是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
Ma安静几秒，忽然问：“可以再跳一次吗？”
几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
“可以。”
音乐重新开始。
第二遍，她没有再藏。
该转身的时候转，该走到中心的时候就走到中心。没有为了旁边的人刻意缩动作，也没有因为五双眼睛盯着自己，就把原本属于她的那点冷静和线条感收回去。
最后一个动作停下，练习室里没人立即说话。
Ma喘得很明显。
她却第一次没有低头。
负责人看了她一会儿：“出去等通知吧。”
没有夸奖。
也没有任何暗示。
Ma鞠躬离开。
门一关，她后背才慢慢靠上墙。
腿有点软。
但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唱砸了。
恰恰相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完整地把自己放在别人面前。结果怎么样不知道，可至少这一次，如果还是被拿掉，她不会再觉得自己当时少做了什么。
手机重新开机。
林时宇的消息没有增加。
他真的在等。
Ma没有先说结果，而是发了一句：“唱完了。”
几秒后。
“感觉呢？”
“不知道。”
“那就是还行。”
“为什么？”
“真唱砸的人一般会说“完了”。”
Ma忍不住笑。
“你很有经验？”
“昨天刚体验过。”
她坐到走廊长椅上，突然想到他耳返故障后那场舞台。明明自己这边只是一个练习生评估，他在美国却是几万人的主舞台，两个人最近遇到的事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让这种差距出现在聊天里。
Ma低头打字。
“时宇。”
“嗯？”
“如果我这次还是没进呢？”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大概过了半分钟。
“那你会难过。”
Ma盯着屏幕。
下一条紧跟着进来。
“我陪你难过一晚上。第二天你要是还想练，就继续练；真不想练了，我也不说你没出息。”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
“只有一晚上？”
“两晚也行。”
“三晚呢？”
“怒那开始讲价了？”
“今天我最大。”
林时宇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句。
“这个特权还没过期？”
Ma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嘴角已经压不住。
“你没说几点到期。”
“行，那延长。”
“延长多久？”
这次消息隔得更久。
久到Ma以为他睡着了。
终于——
“等你心情好了再说。”
她看着这句话，没有再回。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明明谁都没把话挑明，偏偏比挑明更容易让人心里乱。
练习室另一头，Sana正靠着门等人。她看见Ma低头对着手机笑，原本想喊她，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
娜琏从后面探头：“出来了？”
“嗯。”
“结果呢？”
“不知道。”
“那她笑什么？”
Sana看着Ma手里的手机，过了两秒才笑了一下：“可能有人比较会哄吧。”
娜琏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很快就懂了。
“林时宇？”
Sana没回答。
娜琏却忽然有点来劲：“呀，他是不是太闲了？美国那边现在几点，他还不睡？”
“你怎么知道是他？”
“你刚才脸上写着。”
Sana侧过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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