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位丢了（1/2）
真正到了音乐节目当天，林时宇才发现“候补第一”和“候补第二”之间那条看起来并不算夸张的差距，落到现场以后，会变成一种非常具体的压力。
《FIRE》的活动已经进入尾声，舞台熟到六个人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拍该往哪里走，可EXO这边却是刚刚回归，所有声量正处在最顶的时候。从早上进电视台开始，走廊里就能明显感觉到两边粉丝的应援规模，门口摆着的花篮、送进后台的餐车、工作人员手里不断增加的应援物，甚至连经过的电视台职员都会下意识多问一句：“今天最后是不是你们两个候补？”经纪人听到第三次以后，终于忍不住对林时宇吐槽：“以前没人问的时候天天想进候补，现在所有人都问，我又开始怀念没人搭理我们的日子了。人果然不能过得太顺，一顺就矫情。”
林时宇正在戴耳返，闻言笑了一下：“哥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晚了，等会儿真输了你还得安慰六个人。”
“我为什么要安慰？”
经纪人把行程表卷起来敲了敲桌面。
“输了自己消化，赢了请我吃饭。我带团的原则一向很公平。”
金硕珍坐在旁边做最后的发型固定，听完立刻抬手：“我支持这个原则，但请客最好从个人广告费里扣。”
林时宇转头：“哥，我合同都还没签。”
“所以今天更应该赢，品牌方看完一高兴，说不定直接给你涨价。”
闵玧其从沙发另一头抬起眼皮：“哥现在看谁都像商业计划书。”
“生活会教育人成长。”
“你昨天还因为外卖贵了两千韩元投诉。”
“那叫成本控制。”
屋里刚笑起来，门就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不是工作人员。
Sana探进来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一种“我知道这里现在很紧张，所以我偏要进来”的笑。她今天依旧挂着JYP观摩证，后面却没跟昨天那么多人，只有娜琏和Ma。三个人大概刚从主舞台观摩回来，娜琏手里还抱着厚厚一叠笔记，看见林时宇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电视台走廊为什么这么绕？我跟着工作人员都差点走进男厕所。”
林时宇扫了一眼她胸前反着戴的工作证：“怒那先把证翻过来，可能工作人员以为你也是迷路进来的。”
娜琏低头一看，脸瞬间黑了：“呀，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早说？”
“刚看见。”
“骗人，你刚才明明先笑了。”
Sana已经在旁边笑弯了腰，Ma也偏过脸忍着。娜琏气得抬手就要去拽林时宇衣袖，却在碰到之前想起昨天“后台殴打BTS成员”的那套歪理，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最后改成指着他：“今天最好拿一位，不然我连你输掉这件事一起笑。”
林时宇挑眉：“怒那这算鼓励？”
“听懂重点就行，表达方式不重要。”
Sana从她身后走出来，顺手把一小包糖放到林时宇化妆台前：“我表达方式比较温柔。等会儿上台前吃一颗，别又像美国那次一样，紧张的时候脸绷得跟欠了银行钱一样。”林时宇低头看那袋糖，再看她，“怒那最近送东西频率是不是有点高？面包、糖，再这样下去我经纪人哥要怀疑JYP准备把我挖走了。”
“挖不走也可以投喂呀。”
Sana站到他旁边，视线扫过他已经做好造型的脸，忽然伸手在他肩膀附近停了一下。林时宇还以为她又要故意逗自己，身体本能绷了半秒，Sana却只是从他外套肩线上捏下一小截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白色线头，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时宇呀，你最近是不是对我警惕过头了？”
“怒那昨天刚把我的借口拿走。”
“所以今天连线头都不能帮你拿？”
她说着笑起来，明明已经把手收回去，视线却还停在他脸上。
“放心。今天不欺负你。”
停了一下。
“至少上台以前。”
这种话换成别人说可能像挑衅，从Sana嘴里出来却天然带着一层轻飘飘的暧昧，像随手勾一下，又根本不给人抓住的机会。林时宇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反问：“那下台以后呢？”
Sana显然没想到他会接。
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下一秒，那点意外就重新变成笑。
“看你表现。”
旁边娜琏抱着手臂，终于忍不住：“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已经默认我和Ma不存在了？”
Sana立刻转头：“欧尼吃醋？”
“我只是觉得这里还有活人。”
“那你可以加入。”
“我加入什么？”
林时宇很自然地补了一句：“怒那不是刚才说输了要笑我吗？你负责赛后嘲讽。”
娜琏被他堵得一时没找到角度，最后咬着牙说：“你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不可爱了。”
“以前可爱？”
“以前至少知道怕怒那。”
“现在也怕。”
“哪里看得出来？”
“怕怒那工作证再戴反，我忍笑很辛苦。”
“林时宇！”
眼看娜琏真要动手，Sana笑着把人拦住，待机室里刚刚因为候补产生的紧绷感反而散掉大半。
只有Ma一直没走近。
她站在化妆台另一侧，手里抱着笔记，看着林时宇和Sana来回几句，脸上没有明显变化。直到工作人员在门口提醒还有七分钟准备，她才终于走过来，把一个很小的东西放到林时宇掌心。
不是糖。
是一枚硬币大小的游戏角色贴纸。
林时宇低头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幸运道具。”
“装备老师现在开始兼职算命？”
Ma看着他：“游戏里出Boss以前，不是都要把装备检查好？”
“所以这个贴哪里？”
“随便。”
“贴脸上？”
“你敢贴的话，我可以帮你。”
林时宇一下笑了。
Ma嘴角也轻轻弯了一点，伸手把贴纸从他掌心重新拿回来，最后贴在他手机壳最握着手机，两个人手指离得很近，偶尔因为动作碰一下，她没有像最早那样马上缩开，只认真把最后一点翘起来的边缘压好。
“这样就不会被镜头拍到。”
林时宇低头看她：“怒那送幸运道具还怕别人知道？”
“不是怕。”
Ma抬眼。
“是不想给别人看。”
这句话很轻。
Sana就站在几步外。
林时宇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Ma显然也没准备解释更多，只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等会儿别一直看候补分数，先把舞台唱完。输了回来，我不会笑你。”
娜琏立刻不满：“为什么她说输了不笑，我就显得特别坏？”
Ma想了想：“因为欧尼刚才自己说要笑。”
“我那是激将法。”
Sana靠过来，笑眯眯地补刀：“欧尼的激将法听起来一直比较像私人恩怨。”
工作人员第二次催场，郑号锡已经在门外喊人。林时宇没再多说，只把手机收好，经过Ma身边时低声留了一句：“幸运道具要是没用怎么办？”
Ma侧过脸。
“那就下次再换一个。”
没有保证一定赢。
甚至提前给他留好了输的余地。
林时宇脚步停了半拍，才跟着成员出去。
走廊另一边，EXO也正好从待机室出来。
两个组合第一次在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候补日程里撞上。
没有媒体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双方先后鞠躬打招呼，熟悉的成员甚至还短暂聊了两句舞台准备。金南俊和对方队长互相说了句“今天辛苦”，金硕珍刚才还在屋里研究分差，走到外面照样笑着问候。艺术家之间越正常，网上那场已经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的粉丝大战反而显得越荒唐。
可等真正站到舞台边缘，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一天。
EXO先录。
BTS在监视器后看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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