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美国真的抢歌（1/2）
TURNBACK第一次真正出现“被抢”的味道，是在一场原本只安排四十五分钟的线上会议里。
BigHit会议室提前半小时就坐满了人。版权负责人、海外业务、翻译、方时赫、林时宇，连金南俊和闵玧其都因为要确认英文歌词和制作方向临时留下。金硕珍本来也想来，被经纪人问“你负责什么”，他沉默两秒，“国际氛围。”最后还是被赶去拍采访。
美国那边先上线的是A&R。
随后两个团队分别进入。
一个是正在筹备第二张专辑的年轻男歌手EvanCole，声音偏低，团队想把TURNBACK做成更成熟的Solo；另一个则是女歌手MaraVale，她刚凭一支流媒体单曲在北美冒头，经纪团队看中的是副歌里那种“明明往前走，还是有人让你回头”的年轻感，希望找一位男声做Feature，甚至提出林时宇本人可以先录Reference再决定最终合作对象。
方时赫全程没什么表情。
直到对方说出“work-for-hirebuyout”这个词，他才第一次抬眼。
“Notaeptable.”
翻译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金南俊坐在旁边默默看了林时宇一眼。
林时宇也第一次发现，方PD在版权问题上英语听力可能比恋爱建议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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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对面重新评估这场会议的，不是方时赫拒绝买断。
是林时宇现场改了桥段。
Mara团队觉得第二段以后情绪太平，希望在Bridge增加一个“明明已经决定不回头，最后还是被一个声音拉住”的抬升，但不能直接变成大高音。对方制作人边说边用钢琴示意，林时宇听了两遍，没有马上争论，只让工程师把远程工程权限打开。
他先删掉一层和声。
把鼓撤掉半拍。
然后把原本连续向上的旋律切断，故意留出一个很短的空白，下一句不往高处走，反而回到更低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Mara本人先开口：“Thatfeelsoreho.”
A&R立刻问：“Youjtwrotethatnow?”
林时宇笑，“刚才想到。”
闵玧其坐在旁边，没插话，只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这不是记忆回响。
真就是现场写的。
———
Evan团队随后也提出条件。
他们愿意提高基础制作费，希望锁定十四天独家Hold，歌可以保留林时宇词曲署名，但最终制作由美方制作人接手。Mara团队给的钱反而没高那么多，却愿意保留林时宇Producer署名，并且让他参与后续完整Session。
版权负责人把两套条件记下来，会议中场暂停十分钟。
门刚关上，金南俊就问：“你更想哪边？”
林时宇想都没想，“第二个。”
“因为Producer？”
“因为他们要的是这首歌现在的东西。”林时宇说，“第一边想买结构，然后做成他们自己的。也没错，但我更想看看我自己能不能把它做完。”
方时赫点头，“那就谈第二个。”
海外负责人提醒：“Evan那边基础费用高接近一倍。”
方时赫看向林时宇，“你现在缺那一倍的钱？”
林时宇诚实，“不缺。”
“那就别用未来价值换现在现金。”
闵玧其在旁边突然笑了一下，“这句话可以写公司墙上。”
———
第二轮谈判比第一轮更直接。
BigHit提出三条：林时宇保留Songwriter和Producer署名；出版分成不接受一次性买断；如果最终采用他参与制作的版本，正式母带必须保留约定比例的制作点数。美方最开始明显觉得条件偏高，尤其林时宇在他们眼里首先还是一个十九岁的亚洲男团成员。
A&R甚至很委婉地说：“ThisishisfirstUScut.”
方时赫回答：“That’swhyyouareherebeforethefirstcutexists.”
会议室里安静半秒。
林时宇差点想给PDni鼓掌。
最后双方没有现场签完整合同，却先签下了十四天PaidHold，保证金不算夸张，但意义很明确——这十四天Mara团队付钱锁歌，林时宇不能把TURNBACK递给其他人；如果Session顺利，直接进入正式录制和发行谈判。
邮件确认发过来的时候，海外负责人终于笑了，“这算你第一笔欧美制作收入。”
林时宇看着数字，“比我想象少。”
方时赫：“因为只是Hold。”
金南俊笑，“他已经开始嫌少了。”
闵玧其：“很好，说明没被美元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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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签完PaidHold以后，BigHit版权负责人没有让林时宇立刻沉浸在“美国人抢歌”的爽感里，而是把一张重新计算过的收益表放到他面前。表上把基础制作费、出版版税、ProducerPot、如果歌曲进入专辑后的机械版权和后续同步授权分得很细。林时宇看得头疼，“我突然理解为什么方PD每次听完歌先问合同。”版权负责人笑，“好歌决定有没有人找你，合同决定十年以后这首歌还跟不跟你有关系。”
方时赫只在旁边补了一句：“尤其以后你如果真把歌写给欧美市场，别因为对方名字大就主动把自己缩小。”林时宇抬眼，“如果是世界级歌手呢？”“歌手大，不代表你的署名应该小。”方时赫回答得很快，“合作是因为对方需要你的东西，不是来做慈善。”金南俊听完明显记住了这句，低声跟林时宇说：“以后我们自己跟海外团队谈也会用上。”
闵玧其更关心音乐本身。他把TURNBACK打开，直接指着刚才美方最喜欢的Bridge，“现在他们喜欢，所以更不能为了讨好继续加。”林时宇点头，“我也觉得够了。”“那就守住。”闵玧其靠回椅背，“第一次有人抢你的歌时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觉得对方每个意见都比自己专业。”林时宇笑，“哥以前卖过很多？”“没卖过美国。”闵玧其停了一下，“但是被甲方改烂过。”办公室瞬间笑了一片。
林时宇把这段话也记住了。过去他的爽点来自“我知道未来正确答案”，所以面对质疑时很容易有底气；现在真正进入跨国制作以后，底气不能来自预知，只能来自他自己对作品为什么这样写的判断。那种成长比一封邮件更慢，却也更值钱。
———
消息没有立刻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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