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凌晨三点她查岗（2/2）

“怪美国？”

“怪你。”

她回答得非常快。

林时宇笑了很久，才重新把手机放好，“没有坐。”

“知道了。”

“也没准备让谁坐。”

这句出来以后，Ma安静了。

林时宇自己也停了一下。

不是承诺谁。

但确实是在回应她。

几秒以后，Ma声音轻下来，“那睡吧。”

“打完电话就跑？”

“你明天八点工作。”

“现在已经三点半。”

“所以更应该睡。”

她嘴上催，手却没动挂断。

林时宇也没催。

两个人隔着屏幕安静了一会儿。

Ma忽然问：“TURNBACK到底想写什么？”

林时宇看着天花板，“以前我觉得是回头。”

“现在呢？”

“不是回头。”

他想起飞来洛杉矶以后所有陌生的东西——语言、录音棚、Daniel的质疑、Mara的新写法。

“人可以一直往前走，但不代表往前以后就要把后面全部切掉。”

Ma听了一会儿。

“那回来算往后吗？”

一句很普通的问题。

林时宇却突然坐起来。

“再说一次。”

“什么？”

“刚才那句。”

Ma愣了，“回来算往后吗？”

林时宇已经伸手去拿床边的笔。

“不是。”

“你又想到歌了？”

“有一点。”

他在纸上飞快写下一句：

“回来不是倒退，是我知道哪一盏灯还亮着。”

Ma隔着镜头看不清，只看到他低头写字，“又把我写进去了？”

林时宇抬眼。

“怒那不是说不要写得太可怜？”

“所以？”

“这次不等。”

“那是什么？”

“灯。”

Ma整个人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人走远了还能看见。”

屏幕那边安静得很彻底。

林时宇也终于意识到，凌晨三点半说这种话有点过分。

Ma低下眼，像在看自己的手。

很久才说：“那你别关。”

“什么？”

“灯。”

声音很轻。

林时宇笑了一点。

“怒那先别挂电话。”

“为什么？”

“现在这个也别关。”

她终于抬头。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几秒。

Ma没说“好”。

只是把手机靠到旁边，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时宇也重新躺下。

视频没有挂。

JYP休息室那边偶尔有人经过，洛杉矶酒店里只有空调很轻的声音。

他真的又睡着了。

二十多分钟后，Ma看着屏幕里已经闭眼的人，才把音量调到最小。

没有挂。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林时宇被闹钟叫醒时，视频已经断了。

聊天框里只剩Ma最后一条消息。

“睡得很丑。”

“但是没换掉。”

林时宇盯着屏幕笑了半天。

进录音棚以后，Daniel第一眼就看见他眼下的淡青色。

“年轻人体力好？”

林时宇拉开椅子，“今天不接受年龄攻击。”

Mara从后面探头，“你昨晚干什么了？”

“跨国会议。”

“工作？”

“私人。”

Mara瞬间“哇”了一声。

Daniel抬手敲桌，“八点零三。”

所有人立刻坐好。

林时宇把昨晚新写的那句放进预副歌。

Mara听完第一遍，没有问灵感是谁。

只轻声说：“这句留下。”

Daniel也没反对。

一通凌晨三点的查岗。

最后居然真的查出了一句歌。

早上真正坐进车里以后，林时宇才发现自己昨晚的视频通话还留下了后遗症。Ma不知道什么时候截了一张他睡着时的画面，没有发给别人，只私下给他看了一眼，

林时宇回：“怒那这是勒索。”

Ma：“证据。”

“删掉。”

“不。”

他盯着屏幕半天，忽然想起Sana那张哭花妆的自拍也在自己手机里，娜琏还有那只舍不得扔的咖啡牛奶空瓶。几个人像谁都没正式承认什么，却已经在彼此手里留下越来越多只有自己知道的小证据。

这种感觉很危险，也很具体。

Daniel在录音棚里嫌他没睡够时，林时宇反而第一次没把“私人影响工作”当成一件必须完全切开的事。昨晚那句歌词如果不是Ma问出来，他今天根本写不到这里。

生活不是创作的敌人。

有时候，真正麻烦的东西才最像歌。

午间休息时，Mara听说那句灵感来自凌晨电话，立刻问：“所以她知道自己被写进歌了吗？”林时宇摇头，“知道一点。”

“那你以后歌发了，她会不会来找我要版权？”

“她比较可能先问我为什么把她写成灯。”

Mara想了两秒，认真评价：“如果有人把我写成灯，我会先看贵不贵。”

林时宇笑，“那她不会。”

“你很了解？”

他停了一下。

“越来越了解。”

他把这段想法也记在手机里。以后如果哪天有人问TURNBACK真正从哪里开始，他大概不会说洛杉矶录音棚，而会记得那通跨着十几个小时时差、把自己从睡梦里叫醒的视频。很多歌并不是写出来的，是生活先把一句话塞到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