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笑的时候是（2/2）

“今天不敢。”“胆小鬼。”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没那么想把话题推走了。“那你呢？”“我？”

“你喜欢我什么？”终于来了。比“我好不好看”难很多。林时宇脚步慢下来。

Sana没有像过去那样笑着逼答案。只看着他。街边灯光落在她眼睛里。等。林时宇想了很久。

“怒那很勇。”Sana表情微微一动。“还有？”“会看别人。”“什么意思？”

“大家尴尬的时候，你会先把话接过去。有人落单，你会先过去。”他看着她。

“但我后来发现，怒那不是因为不怕尴尬。”“是因为你比别人更早发现。”

Sana握着罐子的手慢慢收紧。“还有。”林时宇笑了一点。“很会惹事。”她抬手就打。“林时宇！”

这次他没躲。手掌落到胳膊上。Sana打完自己先笑。笑到一半，眼睛突然有点红。她立刻转开。

“风太大。”“嗯。”“你不许看。”“没看。”“你明明在看。”“那闭眼？”Sana被气得又笑。

笑完，眼泪反而真的掉了一点。很少。她抬手擦掉。“西八，太丢脸了。”“怒那最近也觉得很多事丢脸？”

“被你传染的。”“这个锅我不背。”Sana吸了下鼻子。过几秒，她忽然往旁边靠。没有整个人扑过去。

只是额头很轻地抵到他肩上。林时宇停住。她也没说话。街上偶尔有车经过。

灯光从两个人身上扫过去，又远。“今天不抱。”Sana声音闷着。林时宇低头。“为什么？”

“有点累。”“那靠着。”“嗯。”她真的就这样靠了一会儿。没有数十秒。没有评分。

也没有“再多一秒”。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没算。

后来Sana自己站直。眼睛已经不红了。她把喝空的罐子塞给林时宇。“扔。”“怒那现在越来越自然。”

“你来都来了。”“所以我是垃圾回收？”“综合服务。”林时宇笑着去找垃圾桶。Sana在后面看着。

忽然叫他。“时宇呀。”“怎么？”“下次我安静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你不用每次来。”林时宇挑眉。

“为什么？”“会忙死。”“那怎么办？”Sana想了想。“偶尔看见就行。”“如果没看见？”

“我会说。”这句话很重要。她曾经最习惯的是自己铺好路，再看他走不走。

现在她开始允许自己累了以后，直接告诉他。林时宇点头。“阿拉索。”Sana满意了。

两个人往JYP走。快到门口时，她忽然又恢复了一点熟悉的坏心。“对了。”“什么？”

“今天这件事，小南和娜琏欧尼会知道。”林时宇脚步一顿。“怒那不是上次让我别说？”“上次是上次。”

“为什么这次要说？”“因为我不想藏。”Sana看他。笑意很浅。“不是拿去刺激她们。”

“那是什么？”“我今天很开心。”她说。“想让她们知道，我也有开心的时候。”林时宇没说话。

忽然觉得她们三个人之间那条线也在变。还是会争。还是会醋。可慢慢不再只剩“谁赢了”。

回到练习室。娜琏果然还没走。Ma也在。

两个人看见Sana眼睛有一点红，第一反应都不是看林时宇。娜琏站起来。“怎么了？”Sana摆手。

“没事。”Ma盯着她。“哭了？”“风。”娜琏直接翻白眼。“外面风现在还能只吹你眼睛？”

Sana沉默两秒。自己笑了。“好吧，有一点。”娜琏皱眉。“他欺负你？”林时宇：“……”

为什么默认是他。Sana摇头。“没有。”她走过去，坐到两个人中间。“就是聊了点东西。”

Ma看她几秒。没有追问。只把桌上的纸巾往她那边推。娜琏也坐回去。

嘴里还在嘟囔：“下次哭先告诉我们，省得别人以为JYP压榨。”Sana拿纸巾擦了擦眼角。

“欧尼。”“干嘛？”“谢谢。”娜琏整个人一僵。“你突然这么正常很吓人。”练习室里笑起来。

林时宇站在门边。忽然没那么担心修罗场了。至少今晚。她们不是竞争对手。

只是三个同样很累、同样在长大的女孩。经纪人的电话响了。林时宇接起来。第一句话：“二十五分钟。”

他看时间。四十一。“哥。”“你现在下楼，我假装没看见。”“马上。”挂断前。Sana冲他挥了挥手。

没有笑得特别漂亮。就是普通地挥。林时宇也挥了一下。门关上。她看着那扇门。

忽然觉得今天最舒服的地方。不是他说喜欢她勇。也不是那段肩膀。是他来了以后，从头到尾没有一次问：

“怒那什么时候变回原来的样子？”她一直就是原来的样子。

笑的时候是。

不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