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今晚就走（1/2）
JYP叫林时宇过去听《TT》日文版时，他以为最多改两处咬字。
进门以后才发现，桌上摆着的不是一页歌词。
是一整套日本出道企划。
东京发布会、电视预录、杂志拍摄、Showcase场地、日文精选专辑，连成员站位和采访回答都做了三版预案。
林时宇拉开椅子，翻到最后一页，“你们公司管这叫听一版歌？”
负责项目的制作人推了推眼镜，“本来只想让你听歌。”
“后来呢？”
“方PD说你看见文件肯定会问。”
“所以直接把我抓来加班？”
“沟通效率比较高。”
林时宇沉默两秒，转头看向朴志效，“怒那，你们公司的人最近越来越像方PD了。”
朴志效正在记采访注意事项，头也不抬，“可能是你来得太勤，互相传染。”
练习室里笑了一阵。
娜琏坐在桌子另一边，手里捏着日文歌词，念到第三行就皱起脸，“为什么这句话从我嘴里出来，像便利店广播？”
Moo立刻纠正她的长音。
娜琏重新念了一遍。
还是不对。
Sana趴在椅背上笑，“欧尼，你不要每个音都咬得像准备跟它吵架。”
“我已经很温柔了。”
“刚才那个音都快被你骂哭了。”
娜琏抬手要扔歌词纸，朴志效只说了三个字：“一个月饭。”
纸停在半空。
Sana满意地点头，“公司制度真先进。”
林时宇没参与她们的战争，把耳机戴好，从头听了一遍日文Deo。
编曲没动，副歌也保留了原来的TT手势，问题出在主歌。
翻译为了贴近韩文原意，塞了太多音节。唱的人一直在追拍子，情绪还没出来，嘴先累了。
“第二句砍掉四个音。”
林时宇按停，“意思不用翻那么全，先让人听清楚。”
日方编词老师有些犹豫，“删完以后，委屈感会不会变弱？”
“不会。”
这次开口的是Ma。
她刚才一直没说话，拿起歌词走到立麦前，先唱了原版，又把中间几个音换掉。
声音没有刻意放大。
句子一短，那个压在尾音里的委屈反而露了出来。
录音室静了一下。
Ma把耳机摘下来，“日语里这里拖太久，会像在解释。短一点，更像忍着没说完。”
日方老师低头重新做标记。
林时宇看着她，没马上讲话。
Ma察觉到视线，“怎么？”
“没什么。”
“你在笑。”
“第一次看装备老师抢制作人的工作。”
她还没回答，Sana已经从旁边接过去，“小南本来就很厉害，只是某个人以前只看见她给自己递水。”
林时宇转头，“怒那今天一定要开战？”
“我在陈述事实。”
娜琏翻着歌词，冷不丁补了一句：“这种时候她们三个确实比较有用。”
Sana眯起眼睛，“欧尼这句话听起来很酸。”
“谁酸了？我是说日语。”
“欧尼可以学。”
“我为什么要学到你这个程度？”
“因为日本出道以后，我可以在采访里替欧尼乱翻译。”
娜琏把歌词往桌上一放，“凑崎纱夏。”
“一个月饭。”
这一次提醒她的是Ma。
娜琏闭上嘴，整张脸都写着憋屈。
录音继续。
日本市场团队原本担心TT两个字母在当地需要额外解释，想给主标题加一句更直白的日文副题。
林时宇和JYP制作组都否了。
“不要解释哭脸。”
他指着屏幕上的两个T，“看一遍动作就懂的东西，再加一行说明，反而变笨。”
Moo立刻比了一次手势。
Sana跟上。
娜琏本来还抱着手臂，镜头扫过来时，身体比嘴快，也做了一个。
林时宇看见以后笑了。
娜琏瞪他，“看什么？”
“核心情绪顾问业务熟练。”
“这个外号什么时候能死？”
“歌还活着，它大概死不了。”
“呀。”
整个下午推进得很快。
日文副歌确定，主歌重写，采访稿里那些过于正式的句子也被成员自己删掉一半。
轮到“最期待在日本做什么”，公司准备的答案是与粉丝见面、展现新的面貌、努力活动。
Sana拿着稿子看了半天。
“不能写吃饭吗？”
工作人员问：“吃什么？”
“便利店。”
会议室安静一秒。
娜琏不敢相信，“你回日本最期待便利店？”
“韩国便利店和日本便利店不一样。”
Moo认真点头，“这个我同意。”
Ma也说：“饭团种类比较多。”
日方工作人员开始笑。
最后正式答案里，真多了一句想去便利店。
比“展现新的面貌”像人多了。
下午六点，会议接近结束。
项目负责人把新行程发到所有人手机上，顺口说道：“今晚日本成员先飞东京，明天开始做录音测试和当地采访模拟，其他成员三天后过去。”
林时宇翻文件的动作停了。
“今晚？”
声音不大。
旁边几个人却全听见了。
Sana先看了Ma一眼。
Ma正低头确认航班，没有抬头。
娜琏盯着林时宇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怎么，你不知道？”
林时宇合上文件，“现在知道了。”
“莫呀。”
娜琏终于抓到一次机会，语气里全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最后知道的感觉怎么样？”
“怒那一定要现在报复？”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这件事值得等？”
“非常值得。”
Sana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Moo没完全听懂前情，只小声问Ma：“什么最后知道？”
Ma沉默了一下，“历史问题。”
林时宇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没抬头。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回练习室收东西。
日本三人只有两个小时去宿舍拿行李，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
林时宇没有当着所有人问。
他留在控制台旁边，把最后一版工程导出，确认没有漏项，才拔掉硬盘。
Ma回来拿自己的练习本时，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她走到桌边，手刚碰到本子，林时宇开口：“几点知道的？”
“上午。”
“十一点以前？”
“十点多。”
“那到现在八个小时。”
Ma手指停在练习本边缘。
“我打过字。”
“然后呢？”
“删了。”
林时宇靠着桌沿，没有发火，脸上也没笑，“为什么？”
Ma把本子抱进怀里，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那条消息是在告诉你，还是在问你。”
“问我什么？”
“我能不能去。”
“我会不让你去？”
“不会。”
她答得很快。
正因为快，林时宇更没说话。
Ma低头看着封面一角，“可我发出去以后，会等你说‘去吧’。你好像同意了，我才会安心。”
走廊外有人拖着行李经过，轮子压过地砖，声音一阵近，一阵远。
她继续说：“我不想这样。”
这句话不漂亮。
甚至有点伤人。
林时宇却听懂了。
她不是故意把他排除在外。
她只是想把一件属于自己的事，先自己决定。
“所以你决定完了，就忘了告诉我？”
Ma抬眼，“没有忘。”
“那是什么？”
“有点怕你不开心。”
“我现在也不开心。”
“我知道。”
“知道还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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