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个明白（2/2）

“无先生，你冷静点！你现在的情况，神经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你的中枢神经，再强行刺激，你会没命的！”

“那我也要继续！”

无邪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才十七岁，他不是蛇，是人！

在我出现之前，他甚至满脑子都在想……在想今天该怎么逃课，在想今天该和朋友去哪儿玩。”

越说，无邪的眼泪就越收不住。

“是我，是我们……都是因为我们……”

他哭得投入，就连谢雨辰一时也闭上了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些事儿，居然真有他的份吗？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劝了。”

黑瞎子不满地“啧”了一声，三两步上前，一把揪住无邪的病号服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又把无邪重新扔回了病床上。

“现在，该把事儿说清楚了。”

眼见着无邪的鼻血已经止住，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不少，黑瞎子冷笑一声，总算是没了顾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无邪，眼神发冷：

“告诉我，你到底都看到了什么，汪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刚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我们到底都对黎簇做了些什么？”

瘫坐在病床上时，从墨镜的缝隙里，无邪刚好能看清他的眼睛。

冷。

无邪从没见过这样冷的一双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做了什么？”

无邪苦笑一声，颤抖着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汪家，汪家是存在于九门背后的势力，他们存在了几十年、上百年，从未在世人面前真正现身。

三叔、我，乃至整个九门，都只是他们手底下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说到这儿，无邪顿了顿，脸上闪过几分痛苦：

“为了彻底解决汪家，计划的最后执行人——也就是我，选中了黎簇。”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

就连医生都闭上了嘴，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后退两步，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是一把刀，一把破局的刀……我把他当成了破局的刀，可他也会疼，也会怕死，他不过才十七岁。”

话音未落，他抬头看向了黑瞎子。

在那些记忆里，无邪分明是看到了他的。

不止是他，还有谢雨辰。

“伤害了他的人，你，我，谢雨辰，一个都没落下。”

他低下头，没看见黑瞎子骤然白下来的脸色。

“怪不得……怪不得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怪不得我每一次靠近，他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无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黑瞎子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床边，墨镜后的眼睛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无邪每说一个字，压在他心口的重量就要加上一分，闷闷的，是一种让人无所适从的难受。

“告诉我……我都做了什么。”

他咬牙说了这么几个字，攥紧了衣角的手用力到泛白。

没人知道，此刻黑瞎子心里到底翻涌着怎样的苦涩与委屈。

这一刻，他满脑子都是黎簇。

说真的，黑瞎子从没像这样渴望过、爱过一个人。

他想：

哪怕是死，也该让我死的明白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