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完蛋了（1/2）

怎么瘦了这么多？

看着张启灵脸颊两侧的凹陷，黎簇暗暗在心底嘟囔一句，下意识就支起了脑袋。

暗黄色的瞳孔里人性化地出现了几分不满，落在张启灵身上，竟然比烧红的烙铁还要在灼热三分。

或许是知道了那并不只是一条普通的蛇。

被他这么死死盯着，张启灵皱了皱眉，莫名其妙地，连呼吸都乱了套。

“咝——”

怎么回事？

眼见着张启灵移开视线，宁愿看刚刚才从门口挤进来的王胖子也不愿意看自己，黎簇心下一沉。

不对，张启灵的状态不对。

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黎簇没法开口，可心底的着急半分没少，手指粗细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打在床单上，发出细微的动静。

或许是离得最近吧，黎簇抬头的那一刻，首先对上的就是谢雨辰的眼睛。

“咝——咝——“

他吐了两下信子，看看门口的张启灵，怕谢雨辰看不明白，又抬起尾巴指了指自己：

“不是，张启灵这什么情况，又有新欢了吗？

不至于吧，汪家也没说过他有别的感情纠葛啊，我这才离开多久，他怎么就一副跟我不熟的样子了。”

谢雨辰垂眸，视线落在黎簇身上。

不知怎么的，他竟从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竖瞳里，看到了几分慌乱。

这是……在担心张启灵吗？

下意识地，谢雨辰转头看向了门口。

张启灵还站在那儿，却并不像是黎簇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节泛出隐忍的苍白。

那双淡漠如古井的眸子看似落在别人身上，可当黎簇的尾巴再次焦躁地拍打床单时，张启灵的视线又会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道细微的弧度移动。

不过片刻，又像是被烫到一般，仓皇地挪开。

谢雨辰看着他，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

很快，他又低头看向黎簇，为难道：

“这种事，我不好开口。”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摸上了黎簇的尾巴，安抚似的顺着鳞片轻轻摩挲。

说真的，谢雨辰没想到黎簇会醒得这么快。

张启灵失忆了。

哪怕他骨子里对黎簇还残留着几分天然的亲近，但终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信黎簇看不出来。

从病床到门口，不过十米，却成了一种比陌生人更残忍的距离。

想到这儿，谢雨辰的心像是被什么忽然揪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不想让黎簇醒来……

至少，不想让他现在醒来。

他能接受吗？

谢雨辰下意识看向黎簇，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竖瞳里。

没有预想中的崩溃、茫然，或是那种被命运捉弄后的怨怼。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目光越过他，越过无邪，越过黑瞎子，直直地、固执地钉在门口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这一刻，谢雨辰才明白——

他根本不需要去“接受”。

黎簇要的，从来就只是张启灵……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谢雨辰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这下，他倒是不担心黎簇会难过了。

反正他要的是张启灵，无论有没有记忆，他都是张启灵，没区别。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失忆了，不光是我们，连你都记不清了呢？”

谢雨辰摇摇头，又重新扬起了嘴角，眼底的笑意更浓：

“听黑瞎子说，你是不允许他随便放血的，这次事发突然，我们也是想让你早点醒过来，你别生气。”

张启灵：“……”

这人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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