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土地收归国有，朕要当最大的地主（1/2）

江西，南安府。

深秋的寒风卷过荒芜的田野，入眼处不是金灿灿的稻谷，而是一片片被火焚烧过的焦黑，以及路边随处可见的枯骨。

朱厚照勒住马绳，看着前方。

原本属于宁王朱宸濠的万顷良田，此时却热闹非凡。

不是百姓在抢种，而是一群衣着华丽的士绅，正带着家丁在田里忙活。他们手里拿着皮尺，嘴里吆喝着，正在往土里钉刻着姓氏的木桩。

“这块，往东挪十步，那是我们张家的祖产！”

“还有那边，宁王占了十年，现在宁王倒了，理应归还给刘家！”

路边，成群结队的灾民缩在草棚里，眼神麻木地看着这些士绅划地。他们手里抓着干枯的草根，肚皮凹陷，像是一群游荡的孤魂野鬼。

朱厚照的脸色沉了下去。

“刘瑾。”

“老奴在。”刘瑾赶紧凑上来。

“朕记得，这江西的田，大半都是宁王的？”

刘瑾点头哈腰道：“回主子，宁王在江西经营多年，强买强卖，这南安、赣州一带，八成的地都在他名下。”

“那现在这些人在干什么？”朱厚照指着那些钉木桩的士绅。

刘瑾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他们说……那是被宁王强占的祖产，现在皇上平了叛，他们是来‘收复失地’的。”

朱厚照冷笑一声。

收复失地？这帮动作倒是比新军的火枪还快。

“走，过去看看。”

朱厚照策马而行，王阳明和沈若冰紧随其后，一队新军火枪手踩着整齐的步伐，皮靴撞击地面的声音让那些士绅停下了动作。

为首的一个老者，穿着一身簇新的员外服，手里捏着几张发黄的纸片，见到朱厚照的銮驾，不仅没跪，反而挺了挺胸脯。

“南安乡绅张德旺，见过皇上。”老者微微躬身，礼节敷衍到了极点。

朱厚照没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德旺？你在朕的田里干什么？”

张德旺抖了抖手里的纸片，大声道：“皇上明鉴！草民这是在收回祖产。宁王无道，强占我张家良田三千亩，如今皇上圣明，荡平妖孽，我等自然要拿回自家的东西。”

“你家祖产？”朱厚照挑了挑眉，“有凭证吗？”

“有！当然有！”

张德旺举起手里的纸片，得意地晃了晃：“这是洪武年间的地契，白纸黑字，官府盖了印的！祖宗之法，私产神圣，皇上总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吧？”

周围的士绅也跟着起哄。

“是啊皇上，宁王抢了我们的，现在理应归还！”

“咱们江西士子一心向学，这地要是没了，咱们怎么供子弟读书？怎么为大明效力？”

“请皇上主持公道！”

这帮人越说越起劲，隐隐有逼宫的架势。

朱厚照看着那张发黄的地契，突然笑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德旺面前，伸手拿过那张地契。

张德旺一脸傲然：“皇上请看，这印信可是真的。”

朱厚照看都没看，手指微微用力。

“撕拉——”

地契被扯成了两半。

全场死寂。

张德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胡须剧烈颤抖：“皇上！你……你竟敢毁我地契！这是祖宗之法！这是私产！”

“祖宗之法？”

朱厚照把碎纸片往空中一扬，任由它们随风飘散。

“朕问你，宁王造反的时候，你在哪？”

张德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草民……草民闭门不出，以全清名。”

“清名？”朱厚照嗤笑一声，“宁王在南昌称帝，你张家送了三万石粮食，这叫闭门不出？你这地契是洪武年间的，可这上面的墨迹，瞧着倒像是前两天刚干的。”

张德旺脸色大变，急忙辩解：“那是……那是草民怕原件毁损，特意临摹的副本！”

“副本？我看是现编的吧。”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那些缩在路边的灾民，声音陡然拔高。

“大明的百姓们！听好了！”

“宁王朱宸濠谋反，罪在不赦！按大明律，反贼家产，一律充公！”

“这江西的田，现在姓朱，是朕的！”

张德旺急了，跳着脚喊道：“皇上！您这是与民争利！这是暴君所为！没有了我们这些乡绅治理地方，这江西非乱了不可！”

“乱？”

朱厚照指着那些灾民：“他们都要饿死了，还有比这更乱的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阳明：“王先生，朕想当这大明最大的地主，你觉得如何？”

王阳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躬身道：“皇上圣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宁王之田归于皇室，理所应当。”

“好！”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块随手刻的木印，那是他在路上让刘瑾找人弄的，上面刻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大明土地总局。

“传朕旨意！即日起，成立‘大明临时行政委员会’！”

“凡江西境内，宁王名下之田，全部收归国有！”

“所有被士绅侵占的土地，限期三日交出，否则以从逆罪论处，全家流放去挖矿！”

张德旺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这是要绝了我们士林的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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