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朕不吃和亲这一套（1/2）

“报——！”

一道凄厉的嘶喊声，瞬间撕碎了奉天殿清晨的肃穆。

传令兵满身血污，几乎是滚着爬进了大殿，在汉白玉地砖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血痕。

“北疆……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双手托起火漆封口的军报，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蒙古小王子达延汗，集结十万铁骑，已过贺兰山！贼首狂言……要重演土木堡之变，请皇上去大漠喝茶！”

轰！

大殿内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油。

刚刚从清算宁王余孽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的文官们，瞬间脸色惨白，不少人膝盖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十万铁骑？”

“土木堡……这，这可如何是好？”

首辅刘健猛地抬头，原本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恐，随即化作一种近乎病态的决绝。

他大步出列，官靴在空旷的大殿里踏出急促的响声。

“皇上！万万不可动兵啊！”

朱厚照此时正歪坐在龙椅上。

他手里没拿奏折，也没拿玉玺，而是抓着一根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羊腿。

刘瑾在一旁躬着腰，手里端着个银盘，盘里放着切好的洋葱和孜然面，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朱厚照咬了一大口羊肉，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道：“刘阁老，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这肉挺筋道。”

刘健看着那根冒油的羊腿，气得胡须乱颤。

这都什么时候了！

敌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皇帝竟然在大殿上啃羊腿？

“皇上！”

刘健猛地跪倒，声音悲切，“北虏势大，我大明新军方定，国库空虚，民力已竭。此时开战，乃是动摇国运之举啊！”

“那依你的意思呢？”朱厚照又撕下一块肉，眼神都没扫他一眼。

“求和！”

刘健重重地叩了一个头，“遣使北上，以和亲安抚小王子之心，再赐予岁币、布帛、精盐。只要能换得边境十年太平，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臣附议！”

“臣也附议！皇上，体恤民力啊！”

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这些文官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此刻在“求和”这件事上，效率高得惊人。

谢迁也站了出来，一脸忧国忧民：“皇上，和亲乃是祖宗成法中常有的权宜之计。选一宗室女封为公主，送往大漠，既全了皇上的名声，又保了百姓的平安，此乃上策。”

朱厚照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放下羊腿，接过刘瑾递过来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和亲？”

朱厚照笑了，笑得很灿烂，“谢阁老，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孙女，今年芳龄十六，生得闭月羞花？”

谢迁一愣，下意识点头：“回皇上，确实……”

“那正好。”

朱厚照脸色骤然一冷，猛地将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头甩了出去。

“嗖——！”

骨头带着风声，精准地擦着谢迁的耳边飞过，最后“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刘健脚下的地砖上，碎成了几截。

“要和亲，把你孙女送去！要岁币，把你们这帮老东西的家产全抄了送去！”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朕的大明，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你们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健被那根骨头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皇上！这是意气用事！”

刘健嘶吼道，“那是十万铁骑！不是宁王那些乌合之众！一旦战败，大明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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