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拉面、耳光与全家福（1/2）
如果有神，那大概这个天幕就是那个最懂人心、也最会赚取眼泪的神了。
它不仅剧透未来，发放外挂，现在，它竟然真的做到了那个在忍界被视为绝对禁忌的奇迹——
让死者，以生前的姿态，重返人间。
哪怕只有十分钟。
“鸣人……”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那种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与愧疚。
“真的……长这么大了啊……”
“这头发……怎么还是跟你爸爸一样乱糟糟的？”
“衣服也是……怎么选了这身橘色的？虽然也挺帅气，但妈妈不是说过要穿得稳重一点吗？”
这些唠叨，在这一刻，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动听。
就像是来自天堂的福音。
鸣人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他的手悬在半空，想去拥抱，却又不敢。
他怕这只是一场梦，一碰就会碎。
“这……这是真的吗？”
他转过头，看向卡卡西，看向三代爷爷，甚至看向那个一脸冷漠的佐助，试图寻找答案。
但是。
卡卡西早已经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天，但肩膀微微的颤动出卖了他。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更是老泪纵横，摘下斗笠，对着那个光柱中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水门……玖辛奈……”
“真的是你们……”
只有佐助。
他看着鸣人，眼神复杂，最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是真的，白痴。”
“还不快去……叫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鸣人心底那扇紧闭了十几年的大门。
孤独、委屈、渴望、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
“呜哇啊啊啊啊啊！”
鸣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了那个红发女人的怀抱！
“妈……妈妈！”
“爸爸！”
“我好想你们啊！”
“我……我真的很努力了！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刷牙！虽然忍术学得不是很好……但我真的有在努力成为火影啊！”
“我也交到了朋友！虽然佐助那家伙很臭屁，虽然我不擅长追女孩子……但是……”
“我真的……真的好想让你们看看啊！”
鸣人哭得泣不成声，鼻涕眼泪蹭了玖辛奈一身。
但玖辛奈一点也不嫌弃。
她紧紧地抱着鸣人，那种真实的触感，那种属于母亲的温暖，那种甚至带着一点点辣椒味（因为情绪激动查克拉外泄）的拥抱。
让鸣人第一次感觉到。
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地方，是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撒娇的。
“妈妈知道……”
玖辛奈一边流泪，一边轻轻拍着鸣人的后背。
“妈妈一直在看着你……”
“你做得很好了，鸣人。”
“你是……我们最大的骄傲。”
水门也走了过来，伸出那只宽大的手掌，盖在了他们母子俩的头上（虽然是虚影，但在天幕的特殊作用下有了实体感）。
“稍微……”
“有点帅气了呢。”
水门微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身为父亲的自豪。
“不愧是我的儿子。”
这一家三口的团聚，让整个木叶村都陷入了沉默。
没有了吵闹，没有了争斗。
只有无尽的感动与祝福。
这大概是忍界历史上，最昂贵，也最奢侈的十分钟了。
“卡卡西……”
水门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一直不敢面对这边的白发上忍。
“老师……”
卡卡西身体一震，终于转过头，露出了那只充满愧疚的眼睛。
“我……对不起……”
“我没能……照顾好鸣人……”
“也没能……守护好带土和琳……”
即使已经那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已经那是成为了精英上忍。
在这个如父如师的男人面前。
卡卡西依然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孩子。
是个不仅没有完成嘱托，甚至还把一起搞得一团糟的失败者。
“说什么傻话呢。”
水门看着卡卡西，眼神依旧温和。
“不管是鸣人，还是佐助，甚至是那个……走上了歧途的孩子。”
“你都已经尽力了。”
“而且……”
水门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虽然没露面，但正躲在暗处偷看（带土）的方向。
虽然他不知道带土还活着。
但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有时候，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勇气了。”
“卡卡西。”
“抬起头来。”
“你可是……我和带土共同托付的人啊。”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卡卡西那颗早已封闭的内心。
“老师……”
卡卡西握紧了拳头，眼泪终于没能忍住。
但他没有再低头。
而是挺直了腰杆，像当年作为暗部时那样，对着水门行了一个最标准的礼。
“是！”
这一幕“师徒重逢”，虽然短暂，但足以治愈这个男人半生的伤痛。
“好了好了……难得回来一次，别搞得这么伤感嘛！”
玖辛奈擦干眼泪，突然变了一副脸色，那个传说中的“血红辣椒”，瞬间上线！
她松开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
“话说回来，鸣人！”
玖辛奈双手叉腰，两眼一瞪。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不太擅长追女孩子？”
“啊？”鸣人还沉浸在感动中，被这一问吓了一跳，“啊……是、是有那么一点点……”
“笨蛋！”
玖辛奈毫不客气地给了鸣人额头一个爆栗（虽然不是很痛）。
“你继承了我的头发（虽然不是这个颜色），继承了你爸的帅气（大概吧），怎么连个女朋友都追不到？”
“我告诉你！找媳妇这种事，就像是忍术一样！要快准狠！”
“别跟你那个优柔寡断的老爸学！”
“想当年，要不是老娘我主动出击，这个愣木头还在那研究他的飞雷神呢！”
被点名的水门在一旁尴尬地挠头傻笑：“哎呀玖辛奈，这种事就不用在孩子面前说了吧……”
“闭嘴！你个妻管严！”
玖辛奈回头瞪了水门一眼，吓得四代火影立刻做出了投降状。
全场观众：“……”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刚才还是催泪大片，怎么一秒变家庭轻喜剧了？
这四代火影……家庭地位堪忧啊！
“还有！”
玖辛奈突然变得神秘兮兮，凑到鸣人耳边。
“那个……刚才那个白眼睛的小姑娘……”
“是不是就是……”
“嘿嘿嘿……”
玖辛奈朝雏田的方向努了努嘴，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八卦表情。
鸣人的脸瞬间爆红。
“妈！你在说什么啊！”
“那就是我同学！那个……”
“真的？”
玖辛奈挑了挑眉。
“我怎么看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来了？”
“干得不错嘛儿子！”
“虽然性格好像有点太害羞了，不太像我……”
“不过……”
玖辛奈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这边的雏田，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只要是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
“妈妈就没什么意见啦。”
“要好好珍惜哦。”
“嗯……”鸣人用力点了点头，脸红得像个番茄。
这一刻。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对话。
这种被妈妈调侃、八卦的感觉。
让鸣人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家。
而不是那个空荡荡的，只有泡面盒子和变质牛奶的公寓。
“时间……不多了啊。”
水门看了一眼正在变淡的光柱，有些遗憾地说道。
十分钟。
对于思念来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
短得连一碗拉面都还没煮好。
“鸣人。”
水门蹲下来，看着儿子。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想问问你有没有好好存钱，有没有乱交坏朋友（尤其是自来也老师的品行）……”
“但，爸爸只想告诉你最后一句。”
水门郑重地看着鸣人。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
“无论你会遇到怎样的困难。”
“甚至……无论你会不会成为火影。”
“只要你能……”
“一直像现在这样。”
“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作为一个充满阳光的漩涡鸣人。”
“一直笑着活下去。”
“那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
“爸爸……”
鸣人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
玖辛奈虽然也在哭，但还是强忍着，捧起鸣人的脸。
“我们要走了。”
“最后……”
“让我们一家三口……”
“拍张照吧！”
这大概是天幕给的最后一个福利。
一道光幕定格在了他们面前。
鸣人站在中间，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
虽然他的衣服破破烂烂。
虽然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灰尘。
但那个笑容。
却是这十几年来。
最灿烂。
最幸福的。
“茄子！”
随着玖辛奈的一声大喊。
咔嚓！
画面定格。
那是一张……
足以融化所有人心的全家福。
也是鸣人这一生中。
唯一的一张……
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
“奖励结束。”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午夜的钟声，敲碎了美梦。
光柱消散。
水门和玖辛奈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缓缓升空。
“再见了……鸣人。”
“要好好的……”
“一定要……幸福啊……”
那个温柔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天幕的那头。
会场上。
只剩下鸣人一个人，还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
他的怀里空荡荡的。
但他却觉得……
那里好像装满了什么东西。
那是……
满满的爱。
“再见……”
鸣人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爸爸！妈妈！”
“我会的！”
“我一定会……超级幸福的给你们看！”
“还有！”
“我一定会成为……超越你们的火影！”
少年的誓言。
在风中回荡。
这一次。
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给别人看。
而是为了……
让天上的他们，能够安心。
……
随着“未亡人”的离去。
这场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中忍考试“特别友谊赛”（其实变成了大型认亲+剧透现场），似乎终于走到了真正的尾声。
天幕的光芒逐渐收敛。
原本漆黑或者血红的屏幕，此刻恢复成了最初那种淡淡的、如同星空般的深邃蓝色。
似乎在告诉所有人：戏看完了，该回去搬砖了。
但是。
敏锐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天幕下方。
并没有出现那熟悉的“本期盘点结束”的字样。
相反。
在左下角。
有一个极小极小，如果不拿放大镜看都可能忽略的……进度条？！
而且那个进度条……
居然才走了一半？！
“纳尼？！”
鹿丸看着那个进度条，感觉自己的脑子要也不够用了。
“初代火影看完了，宇智波斑看完了。”
“未来的神战也看完了。”
“甚至连全家福都拍了。”
“这特么才一半？”
“后面还有什么？”
“总不能是直播六道仙人怎么生孩子的吧？”
这种未知的恐惧（或者是期待？），让原本准备散场的人群，又莫名其妙地坐回了原地。
谁也不想走。
万一后面更精彩呢？
万一后面又有奖励呢？
这年头，谁会跟外挂过不去啊！
而就在这时。
天幕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心声。
它再次闪烁了一下。
但这次……
并没有出现新的标题。
而是……
直接出现了一个……
人名！
只是一个人名！
但是这个名字一出现。
整个忍界。
不……
是整个世界的空气。
仿佛都在这一瞬间……
凝固了！
“下一个盘点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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