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碎的神剑与“琳”的影子！（1/2）
“咔嚓、咔嚓……”
天沼矛碎裂的声音，如同琉璃落地，又像是梦境破碎。
那把曾经号称可以斩断世界因果，可以重塑万物秩序的创世神剑，此刻已然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在这混沌的战场上随风飘散。
光点之中，宇智波带土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也格外凄凉。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身象征着六道之力的白色长袍已经残破不堪，身后的求道玉也因力量的流失而彻底消散。
更重要的是……
他体内的十尾，那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查克拉，已经被鸣人和佐助联手，通过“拔河”的方式，硬生生地抽离了出去！
“呼……呼……”
带土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
天空是灰暗的，硝烟弥漫。
但在这片灰暗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并不属于这个战场的，柔和的光芒。
“那是……”
带土的瞳孔微微放大。
在模糊的视线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微笑着向他走来。
她留着齐耳的棕色短发，脸颊上有着两道标志性的紫色花纹，身上穿着木叶的忍者服。
那个笑容，即使是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废墟之上，依然如同盛开的百合花一般，纯洁无瑕，温暖人心。
“琳……”
带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身影。
但他的手刚抬起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是幻觉吗……”
“也对啊……”
“像我这样的人……双手沾满了鲜血，背叛了同伴，甚至想要毁灭世界的恶魔……”
“怎么可能有资格……再见到你呢？”
带土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悲哀。
“对不起……琳……”
“我没能……创造出那个只有你的世界……”
“我……失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或者说等待那无尽黑暗的吞噬时。
那个“幻觉”中的琳，并没有消失。
她走到了带土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
“带土……”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是幻听。
那是真的……那是琳的声音！
“你一直在努力呢……”
琳看着带土，眼眸中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怜惜。
“虽然走了弯路……虽然做了很多错事……”
“但是……”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哦。”
“看着那个……即使遍体鳞伤，即使被全世界误解，也要拼命去追寻梦想的……笨蛋带土。”
轰！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一刻。
那些曾经被他深埋在心底，用“无限月读”这块巨石死死压住的愧疚、自责、悔恨……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琳会恨他。
会恨那个变成了怪物的自己。
可是……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即使是在那样的世界里。
琳，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琳！呜呜呜……”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视众生如蝼蚁的六道带土。
那个想要成为神，重塑世界的宇智波带土。
此刻，就像个做错了事终于等到了原谅的孩子，在琳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过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滴，都像是他那颗破碎的心，在流血。
但同时，也是他在赎罪。
随着他的哭泣，随着他那颗被冰封的心逐渐解冻。
那些因为天沼矛碎裂而产生的黑色碎片，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化为了虚无。
画面渐渐拉远。
留给众人的，只有那一片废墟之上，一个跪在地上哭泣的战败者。
以及……
一个静静守护在他身边的，虚幻却又温暖的——
少女的影子。
……
天幕之外。
中忍考试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欢呼胜利，也没有人嘲笑失败者。
因为那种悲伤，那种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羁绊，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人感到窒息。
“带土……”
上忍看台上。
旗木卡卡西的手，死死地抓着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半张脸虽然被面罩遮住，但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悔恨。
“这就是……你的结局吗？”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于找回了自己吗？”
“琳……”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虚幻的少女及其背影。
“你也……原谅了他吗？”
“那么……我呢？”
“那个没能遵守承诺，那个亲手杀死了你的我……”
“是否……也能得到救赎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卡卡西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依然是那个孤独的稻草人，站在空旷的田野里，守望着两个再也回不来的同伴。
“卡卡西老师……”
一旁的小樱看着卡卡西那颓废的背影，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虽然不了解那段过去，但作为一个女生，一种本能的直觉告诉她。
眼前这个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老师。
心里一定有着比任何人都深的伤痕。
而在这会场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真正属于这个时间线的——
宇智波带土（阿飞）。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面具之下，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庞之上，早已是一片冰凉。
他伸手摸了摸，才发现……
那是泪水。
“怎么可能……”
带土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我居然哭了？”
“为了那个……软弱的自己？”
“为了那个……虚假的幻象？”
“不！那都不是真的！”
带土猛地用力，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将石壁砸出了一个深坑！
“琳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那个世界没有琳！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虚伪！”
“我不需要原谅！我也不需要救赎！”
“我要的……是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能让她真正活过来的世界！”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愤怒来驱散那种正在侵蚀他意志的软弱。
可是。
即使他再怎么否认。
即使他再怎么想要逃避。
那个画面中，琳握住他手的那种感觉……
那种虽然隔着屏幕，却仿佛能直透灵魂的温暖……
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像是一颗顽强的种子，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让他那颗本来已经坚硬如铁的心脏，开始……
隐隐作痛。
“该死的天幕……”
带土咬着牙，独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不仅是一场未来的展示。
这是一场针对他宇智波带土的……
公开处刑！
也是一场……
最为致命的心理攻势！
……
除了这些与带土有着深厚渊源的人之外。
在场的其他忍者，也都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那就是……天沼矛破碎的原因吗？”
李洛克虽然平时是个热血笨蛋，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
他看着天幕上的评价，若有所思。
“心之剑……如果心不坚定，剑就会断。”
“我的信念……”
小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那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要证明……即便不会忍术和幻术，也能成为优秀的忍者！”
“这个信念……”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
“我都绝对……绝对不会让它动摇分毫！”
“就像凯老师教导我的一样！”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坚定的气势，从这个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次的盘点，虽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力量提升。
但却如同一场精神的洗礼。
让他的那颗“努力之心”，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心之所向，无坚不摧……”
油女志乃推了推墨镜，低声喃喃着。
“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何其难啊。”
“那个叫带土的男人……拥有了六道之力，站在了世界的顶点。”
“却因为内心的空虚……而败在了一句‘你还在意过去吗’的质问之下。”
“这不仅是力量的较量。”
“更是……对自己道路的坚持与否的较量啊。”
日向雏田也默默地看着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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