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记住了,现在要叫我神父!(2/2)
医生叹了口气,指着报告单上的几项重度异常指标,“多器官慢性衰竭,你的肝脏和肾脏已经呈现大面积坏死。”
“这种衰竭速度,不像是病理性的。你仔细回想,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易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老城区那个发苦的凉茶,还有送水的老头。
“能活多久?”他没接下药的话茬。
医生把单子收拢,“保守治疗,尽量减轻痛苦,还有半年。”
走出医院大门,林易站在公交站牌下,没有恐惧,脑子里只剩下安琪拉的身影。
半年寿命,等他死了,安琪拉就会失去最后的屏障。
以顾宸这种睚眦必报又阴毒的行事风格,安琪拉的下场只有生不如死。既然只剩半条命,那就用这半条命把顾宸拖进地狱吧。
这天周末,林易没有回学校。
他一直想去看看海,如今海是去不了了,他去了城郊的河滩。
静静地站在礁石上远望着河水。
不远处,两个背着渔具的村民正往回走。
“张婶家那混世魔王,前天掉水里,这都第三天了,连根头发都没捞着,造孽哦。”
闻言,林易似想到了什么。
他仔细观察这边的地势结构,用自己学的地理知识大致判断出了河水流动的势态。
他站起身,走到堤坝边缘。
脑子里迅速调取中学地理学过的水文知识,测算水流速度、河床落差,以及泥沙沉积区。
『下游三公里外的洄水湾,是尸体最容易滞留的地方。』
他顺着满是荆棘和乱石的河岸,一路往下寻找。
第三天清晨,在洄水湾的一片腐臭淤泥里,他看到了目标。
一具被河水泡得严重肿胀发白的男尸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死者身高跟他相仿,面部已经被水底的鱼虾啃得一塌糊涂。
林易踩进刺骨的冰水里,抓住死者的皮带,把人硬生生拖上浅滩。
没有胎记,没有显眼的伤疤。林易动作麻利地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运动裤和那双穿了两年的球鞋,全部给尸体套上。
接着,他把学生证、宿舍钥匙,还有一块从福利院带出来的劣质电子表,塞进死者的口袋。
当晚,林易顶着寒风走回老城区。
他借纸笔给福利院写了一封绝笔信。信里声称自己活得太累,决定在河滩结束生命。
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三万块钱现金,他包了两万在信封里,点名用来供安琪拉读完高中;剩下的一万,他自己留在身上作为复仇经费。
信件投进邮筒,林易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成了一个死人。
他在城中村租了一间见不到阳光的地下室,开始了犹如阴沟老鼠般的蛰伏。
几天后,白沙河的浮尸案结了案。警方凭借衣物、证件和遗书,定性为溺水自杀。
通知认尸的那天,林易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站在市殡仪馆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他看着安琪拉被福利院的老师搀扶着走出来。
女孩手里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哭得站都站不稳,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林易双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不敢多看,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心下暗暗发誓,顾宸必须死!
然而顾宸似乎像是真的消失了一般。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易拖着日渐衰竭的身体,像幽灵一样穿梭在顾宸曾经混迹的台球厅、夜总会后巷和地下赌场但都毫无音讯。
他转而盯上了一个曾经给顾宸跑腿买烟的边缘马仔。
顺着这条线,林易啃着冷馒头,在冷风里蹲守了无数个日夜。
终于,他发现了端倪。
一个雨天,林易跟着那个马仔,来到了一处天主教堂前。
黑色的铁栅栏门虚掩着。
林易躲在街对面一家关门的商铺雨棚下,目光穿过细密的雨幕,死死的朝里面盯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做完礼拜的信众陆陆续续走出来。
人群散去后,一个穿着整洁神职人员长袍的男人出现在台阶上。
那个马仔见状,比了一个大拇指:“宸哥,真有你的,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整容成了这副模样!”
顾宸冷笑一声:“记住了,现在,要叫我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