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清酷刑大全》的威力(2/2)
这……这有什么好研究的?!还讨论哪个先没意识?这不符合现代人体工学好吗!能不能给个痛快!
“剥皮”……
“梳洗”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
“骑木驴”……
一页页,一种种。除了那些“主流”的,还有很多我闻所未闻、光是看名字就毛骨悚然的刑罚。插图之精细,描述之冷静,简直像在撰写一本严谨的工艺手册。
而我的吐槽,也逐渐从荒谬转向了一种更深层的寒意和厌恶。
设计这些刑具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把人的创造力用在这种地方?有这工艺水平,去改良农具、去研究水利不好吗?去搞点有利于民生的发明创造不行吗?
这已经不是惩罚,而是一种极致的、扭曲的残忍表演,是对同类痛苦最冰冷的观赏和记录。
“呼……”
我猛地从意识沉浸中脱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脸色大概也白得吓人。
太狠了。
这些画面,这些描述,哪怕只是虚拟的信息流,也足以在精神上造成强烈的冲击。我感觉自己像是近距离观摩了一场又一场血肉横飞的屠宰,只不过对象是人。
难怪系统描述里写着“震慑效果卓越”。
这何止是卓越,这简直是精神污染级别的核武器!
对付王逵那种老油条,讲道理没用,示弱更没用。他早就习惯了官场上那套虚伪的博弈,习惯了用权力和规则去压人。普通的威胁,恐怕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如果把最赤裸、最残酷、最超越他想象极限的“后果”,直接拍在他脸上呢?
把他赖以生存的官场规则和虚伪面纱彻底撕碎,让他直面最原始、最血腥的暴力恐惧呢?
他还能保持镇定吗?还能用那套官话套话来应对吗?
我想起上辈子看过的某些报道,有些贪官污吏,不怕罚款,不怕丢官,甚至不怕坐牢,但他们怕死,怕受罪,怕身败名裂、死得难看。
王逵是不是这种人?我不确定。
但值得一试。
“让你尝尝……”我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花厅里显得有些诡异,“……尝尝来自另一个维度文明的‘人文关怀’铁拳。”
对付这种把巧取豪夺、损公肥私当成家常便饭,把别人的成果和性命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算计的筹码的人,或许,只有最直观、最野蛮的“成本展示”和“后果可视化”,才能瞬间击穿他们那套精密的利害算计,触碰到他们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说干就干。
我再次集中精神,忍着强烈的不适,从那本“酷刑大全”里,挑出了最具视觉冲击力的几页。
“凌迟三百六十刀分解示意图”——这个必须有,细节拉满,冲击力最强。
“剥皮实操步骤详解图”——这个也够劲,想象一下自己的皮被完整剥下来的感觉……
“腰斩后脏器与神经反应推演图”——这个更“科学”,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把这几页“撕”下来——意识层面的操作——然后“夹”进了几本普通的、王府日常用度的账册里。账册封面朴实无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收支记录,任谁看了都不会起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有点虚脱,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看着那几本“加了料”的账册,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太狠了点?”我扪心自问。
这简直像是在精神层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模拟了一遍最残酷的死刑。哪怕对象是王逵这种让我厌恶的贪官,这种做法,也带着一种以暴制暴的冰冷和……残忍。
我坐在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里,沉默了许久。
窗外传来归鸟的啼叫,厨房隐约飘来饭菜的香气。这是一个寻常的、宁静的黄昏。
而我,刚刚在意识里,亲手组装了一件精神刑具。
最终,我摇了摇头,将那股微弱的怜悯和不适压了下去。
“算了,”我对自己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王逵,还有他背后的人,已经张开了网,亮出了獠牙。如果我还抱着天真的幻想,以为可以靠讲道理或者装可怜蒙混过关,那最后被吞得骨头都不剩的,只会是我自己。
对付这种已经丧失了基本同理心、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的恶狼,不下猛药,不足以清毒疮。
这只是“术”,是迫不得已的自保和反击。
而我真正想要的“道”……
我望向窗外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给天空抹上了一层暗淡的血色。
是建立一个让王逵这种人,连起贪念都觉得“不划算”、“没必要”、“风险极高”的世道。
那个目标太远,太大。
现在,先顾眼前吧。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那股因兑换《明清酷刑大全》而产生的寒意,似乎还残留在我四肢百骸。
“春桃,”我朝门外唤了一声,“晚膳准备好了吗?我饿了。”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往常的懒散。
仿佛刚才那个在意识深处翻阅血腥图册、精心策划着一场精神恐吓的人,根本不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