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云南白药与抗生素,捡个保镖(2/2)
按照指南,我先用医用酒精冲洗伤口。酒精浇上去的瞬间,昏迷中的萧绝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青筋暴起。
“忍着点,消毒呢,不消毒你会死得更快。”我一边念叨,一边硬着头皮继续冲洗,把脓血和腐肉尽量冲掉。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视觉和嗅觉双重冲击,我几次差点吐出来。
冲干净后,撒上云南白药粉。白色的药粉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很快就被渗出的组织液染红,但出血明显减缓了。我又把内服的云南白药胶囊拆开,将里面的药粉混着抗生素药片碾成粉,一起用温水化开。
接下来是难题:怎么喂给一个昏迷的人?
我试着捏开他的嘴,把药水一点点灌进去。大部分顺着嘴角流出来了,只有少部分咽了下去。
“大哥,你配合点行不行?这可是救命的药!贵着呢!”我急得额头冒汗,干脆心一横,自己含了一口药水,俯下身,对准他的嘴唇……
停!
我在距离他嘴唇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地方刹住了车。
不行不行!这太狗血了!而且不卫生!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我红着脸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臊的直起身,四处张望,看到桌上有喝水的茶壶和勺子。有了!
我用勺子柄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牙关,然后用小勺一点点把药水灌进去,每次只灌一点点,等他本能地吞咽下去,再灌下一勺。过程极其缓慢,还洒了不少,但总算把大部分药水喂进去了。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感觉比在田里干一天活还累。用无菌纱布给他包扎好伤口,又拧了湿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冷汗和灰尘。
擦干净脸,他的真容更清晰地展露出来。确实很帅,是那种带着锋利棱角和冷硬气质的帅,就算昏迷着,也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只是此刻因为高烧和疼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紧抿,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冷冽,多了几分脆弱。
我搬了个绣墩坐在床边,守着他。退烧没那么快,伤口感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我得观察他的反应。
夜深了,烛火跳动。
我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中,听到床上的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
“……殿下……快走……”
“……别管我……”
“……向北……出关……”
声音很低,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痛苦和急切。
殿下?是他在北魏要保护的人吗?看来系统说的灭门惨案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的。
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萧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半靠在床头,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戒备,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嘴唇干得起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锐利的光,像苏醒的鹰。
我睡得迷迷糊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见他睁眼,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害怕,而是……
“你醒啦?”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然后脱口而出:
“医药费记得结一下,承惠……嗯,我想想,云南白药五十两,抗生素……算你一百五十两好了,纱布酒精人工费……凑个整,二百两。现银还是银票?”
说完,我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萧绝瞬间变得有些错愕和……难以形容的眼神。
我:“……”
完了,条件反射了。
上辈子当社畜,帮同事垫付个奶茶钱都恨不得立刻AA要回来。这下可好,对着一个刚醒的、疑似武林高手的重伤员,第一句话是讨债。
空气突然安静。
萧绝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眼底那点锐利的光,似乎被我这句话给震得晃了晃。
我硬着头皮,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善,实则尴尬的笑容,试图找补:
“那个……开玩笑的。救死扶伤,人人有责嘛。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烧退了吗?”
萧绝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到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肩上,然后又落回我脸上。
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把我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