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皇帝的“关心”与太子妃风波（1/2）
“系统！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不，是日了整个动物园！”
我瘫在落霞山庄正在建，目前只有几间临时木屋和漫山遍野的工地那间兼做办公室、卧室、餐厅、会客室的、四面漏风但视野极好的山顶临时指挥部里，对着脑子里那暂时休眠，希望它是真的休眠的光屏，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愤怒、最憋屈、也最他妈心累的咆哮。
窗外，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号子声，木材搬运的嘎吱声，混合着深秋山风的呼啸，组成一曲名为“大干快上”的嘈杂交响乐。山下，新开辟的万亩田地里，秋收后的土地正在被重新翻整，准备冬种麦子。更远处，隐约可见新建的简易工棚和袅袅炊烟，那是越来越多的、拖家带口来投奔的百姓临时安置点。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基地建设”、“种田流”的美好方向发展。团队各司其职，沈怀仁这个“首席运营官”把账目和物资调配得井井有条；林炽拿着我批的一千两启动银子，挥舞着“三千文高薪+包吃包住包全家”的金字招牌，虽然起初应者寥寥都怕是骗局，但一个月后，当第一批工人真的领到了沉甸甸的、足足三千文的铜钱，家人也分到了足够的口粮和临时住处后，消息像野火一样炸开了！现在招聘点天天被挤爆，林炽那张黑脸都快笑出褶子了，虽然因为人太多、管理压力大，他又开始暴躁，但活干得是真快、真猛。
沈观澜慢吞吞地规划着山庄的防御体系和功能区划，苏问渠冷眼筛选着每一个关键岗位的工人和匠户，唐予安笑眯眯地安抚着新来百姓的不安和冲突，陆辞昼神出鬼没地盯着内外动静，裴寂春在后山找了块清净地开始整理药圃，萧绝则带着初步筛选出的护卫苗子，在山林深处进行着悄无声息却异常严酷的训练。
团队运转起来了，产业在扩张，人口在聚集，影响力值也在稳步增长虽然系统装死，但该给的奖励似乎没漏。按理说，我该高兴，该觉得“宝宝终于熬出头了”。
可去他妈的高兴！
“我刚把团队理顺，把山庄的架子搭起来，把高薪招聘的招牌打响，正琢磨着怎么把‘汐颜阁’、‘云锦庄’、冰淇淋、水泥这些产业整合升级，再搞点新的农业养殖项目，把粮田从两万亩向十万亩的梦想推进……结果呢？皇帝他老人家闲得蛋疼，开始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了？不！皇帝想拉我做他媳妇！这门都没有！老子不想结婚！光杆司令多好啊！我可没有那么蠢找那罪受！”
我一想起前几天那场所谓的“家宴”，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气得我肝疼。
那哪是什么家宴？分明是鸿门宴！皇帝，皇后，太子，还有几个不知道是心腹还是眼线的重臣作陪。席间歌舞升平，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夸我防疫有功，“女神医”名不虚传，是陈国的福气。
然后，话锋一转，皇帝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用那种长辈关心晚辈的慈祥口吻，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汐儿啊，你今年也十六了吧？年纪不小了。你父母去得早，朕这个做叔叔的，少不得要为你操心。可有中意的儿郎？若是没有，朕替你留意着，定要给你寻一门顶好的亲事，才不枉你这一身才华和功劳。”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皇后微笑着看我，眼神却带着审视。太子陈景宸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灼灼地望向我，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紧张，像针一样扎人。那几个重臣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头皮瞬间就炸了！浑身汗毛倒竖！来了！终于来了！功高震主之后，最经典、也最恶心的一招——联姻！捆绑！把我变成“自己人”，用婚姻的锁链把我牢牢拴在皇家的战车上，最好直接塞给太子，将来当个太子妃、皇后，既用我的能力，又彻底掌控我，还能用“夫妻一体”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说不定还能改良一下老陈家的基因（如果他们信这个）！
狗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答应？绝不可能！我才十六，上辈子加这辈子心理年龄都快奔四了，让我嫁给一个注定三宫六院、心思深沉的太子？还是在这种被当众“赐婚”、近乎胁迫的情况下？我慕容汐还没那么贱！系统也不会同意！而且，一旦成了太子妃，我现在的产业、团队、书院、山庄，还能由我做主吗？恐怕转眼就得“充公”成“东宫产业”或“皇家私产”！
不答应？怎么拒绝？直接说“我看不上太子”？那立刻就是“藐视天家”、“其心可诛”，不用等二皇子党动手，皇帝就能立刻翻脸。委婉点？用什么理由？
电光火石间，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是装的，是真腿软。眼泪说来就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急的，我俯身在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惶恐：“陛下隆恩，臣女……臣女感激涕零！只是……只是父母早逝，大仇未报（心里想着其实早忘了仇人是谁），臣女每每思及，心如刀绞，实无心情爱之事。且臣女自知出身微末，性情粗陋，只会些奇技淫巧，于妇德女红一窍不通，实不堪匹配天家贵胄，恐玷辱天家清誉，更辜负陛下厚爱！求陛下……收回成命！臣女愿终身不嫁，潜心钻研些微末技艺，为陛下、为陈国略尽绵力，以报陛下养育之恩！”
我把“守孝”（虽然过了好几年）、“自卑”、“不堪匹配”、“愿终身奉献”几个理由全抛了出来，姿态低到尘埃里，哭得情真意切（那是吓的），把拒绝包装成了“自知之明”和“忠君爱国”。
席间落针可闻。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深不见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皇后的笑容也有点僵。太子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错愕，随即是浓浓的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那几个重臣更是大气不敢出。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罢了，你既有此孝心，朕也不勉强。起来吧。只是女儿家，终须有个归宿。此事……日后再说。”
“谢陛下体恤！”我砰砰磕了两个头，才颤巍巍地站起来，感觉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味同嚼蜡。皇帝不再提此事，但气氛已然不同。散席后，太子找了个借口，在御花园“偶遇”了我。
月光下，太子陈景宸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失落，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拒绝的恼怒，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惯常的温和：“慕容妹妹，方才……父皇也是一片好意。你……当真如此不愿？”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依旧带着惶恐和坚决：“殿下厚爱，臣女惶恐。非是殿下不好，是臣女……福薄命浅，自知不配。臣女此生，惟愿钻研些实用之学，救济些贫苦百姓，于愿足矣。殿下将来必是明君，会有更好的贤内助相伴。臣女……只能辜负殿下美意了。”
太子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既是你心意已决，孤……也不强求。你好自为之。落霞山那边，若有难处，可来东宫。”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我知道，我暂时躲过了一劫，但也彻底得罪了皇帝（他肯定觉得我不识抬举），也让太子心里埋下了芥蒂。那份若有若无的“盟友”情谊，经此一事，已经出现了裂痕。
果然，没过两天，市面上就开始流传“慕容汐恃才傲物，连陛下亲自做媒、太子殿下青眼都看不上，真是眼高于顶”、“一个孤女，得了点虚名就不知天高地厚，蔑视天家”之类的流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二皇子党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把我踩到泥里，都对不起他们“专业反派”的称号。
“系统！”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刚因为团队和建设而好转一点的心情，又跌回了谷底，“你看看！我就想安生种个田，建个基地，养活点人，顺便完成你那破KPI！怎么就这么难？！皇帝要拿我当棋子联姻，太子觉得我没给他面子，二皇子党趁机落井下石！我还得时刻提防着你抽风电我！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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