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拓跋弘的“合作”邀请（1/2）

“系统！我他妈真是服了！这破世道，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是属蚂蟥的！闻着点血腥味，不对，是闻着点铜臭味、技术味，就乌泱泱扑上来！想吸我的血，吃我的肉，连骨头都不想吐！二皇子那杂碎刚被我反手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经济上），这北边的拓跋老狐狸就又腆着脸凑上来了！还他娘的‘合作’？我呸！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我瘫在落霞山庄主屋里，身下是林炽那憨货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铺了好几层厚棉褥子、总算不那么硌人的“豪华”木榻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窗外秋雨绵绵，带着透骨的寒意，但比这天气更冷的，是我此刻的心情。经济反击计划初步见效，二皇子党掌控的几个州县的砖瓦、布匹生意受到冲击，现金流据说开始紧张，那两家钱庄的挤兑风波虽然被他们勉强压下去，但也伤了些元气，沈怀仁那边估算，他们这次至少损失了十几万两白银，还不算信誉和市场的长期损失。

算是出了口恶气。但我知道，这顶多是皮肉伤，动不了他们的筋骨，反而会让他们更加记恨，报复恐怕会更狠、更隐蔽。我这边也投入巨大，水泥和新布的利润被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赔本赚吆喝，就为了抢占市场，打击对手。沈观澜说得对，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不能持久。

就在这紧绷的节骨眼上，拓跋弘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什么“薄礼”，只带了两个随从，但那气势，那眼神，比上次更加直接，更加……咄咄逼人。仿佛猎人终于失去了耐心，准备对看中的猎物，露出獠牙。

“宝宝心里苦啊……”我揉着额角，感觉那本《玄天秘籍》炼气篇带来的信息洪流冲击的余波还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拓跋弘的警惕和愤怒，又有对刚刚接触到那个玄妙新世界的震撼与隐隐兴奋，还有对眼下这糟心局面的极度疲惫。“苦到没处说。系统这智障是靠不住了，不电我就不错了。团队是靠谱，可这种涉及‘叛国’、‘里通外国’的致命选择题，我能跟他们商量吗？不能！一个字都不能透！萧绝或许能猜到一二，但他只会用剑说话。这他娘的就是当老大的孤独吗？所有压力，所有最黑暗的选择，都得自己一个人扛？”

就在刚刚，送走了那个笑面虎拓跋弘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再次疯狂扫荡了系统商城那个“特殊分类”。之前兑换的筑基丹、化神丹（伪）什么的，还不够！远远不够！在这个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世界，皇权、敌人、甚至那智障系统本身，都可能要我的命！我需要更多底牌！更多能让我绝境翻盘、或者至少能保住小命的东西！

“解毒丹！谁知道那些杂碎会不会给我下毒？宫廷秘药，江湖奇毒，防不胜防！换！先来两万颗！各种类型的都要！”

“延年益寿丹！低等的延寿五十年，中等的延寿一百年，高等的延寿两百五十年，特等的延寿五百年！各来一千颗！”我看着那令人咋舌的价格（特等的一颗就要一万影响力值！），心都在滴血，但想到未来可能面对的漫长寿元（如果修仙有成）和眼下朝不保夕的危机，还是一咬牙，换了！这可是真正的“长生药”，哪怕是最低等的，流出去一颗，都足以让皇帝、太子、二皇子、拓跋弘这些人打破头！这是我未来最大的资本之一，也可能是……最致命的诱惑。

“起死回生丹！一万颗！重伤垂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命！”这更是保命的神器！虽然不知道对修仙者效果如何，但对凡人来说，绝对是第二条命！

大笔一挥，近两千万影响力值如流水般花出去，换来了堆成小山的玉瓶，里面装着足以让任何一个王朝疯狂的“仙丹妙药”。我把它们一股脑塞进我那枚看似不起眼、实则内有乾坤的空间戒指里，感觉心跳如擂鼓，既激动，又有些恍惚。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泄露出去，都足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必须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包括萧绝，包括沈观澜，包括团队里的每一个人！这是独属于我慕容汐的，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秘密。

做完了这些，我鬼使神差地，又拿出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驻颜丹”，端详了片刻，然后一仰头，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面部皮肤之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感觉皮肤似乎更润泽了些，眼神更清亮了些，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被“定格”在某种最佳状态的感觉萦绕心头。系统说明，这丹药能保我百年容颜不老。也好，顶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或许在某些时候，还能有点意想不到的用处，比如……麻痹敌人？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感觉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然后，拓跋弘那张带着爽朗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脸，就又浮现在眼前。

这次会面，是在落霞山庄半山腰新建的、勉强能待客的“议事堂”里。拓跋弘依旧是那副北地豪商（实则皇子）的做派，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慕容郡主，明人不说暗话。”他摒退了左右，只留我和他，以及门口如同影子般的萧绝。“上次一别，在下对郡主的才华胆识，钦佩不已。回禀主上后，主上亦是赞赏有加，言郡主乃当世奇女子，困于南朝这潭浑水，实在是明珠蒙尘，可惜，可叹。”

我端着粗陶茶杯，垂眸看着里面漂浮的几片粗茶梗，语气平淡：“拓跋先生过奖。汐乃陈国郡主，生于斯，长于斯，何来浑水之说？主上厚爱，汐愧不敢当。”

拓跋弘哈哈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郡主何必自谦，亦何必自欺？南朝皇帝，刻薄寡恩，猜忌多疑。太子优柔，二皇子阴狠，朝堂之上，党同伐异，倾轧不休。郡主有经天纬地之才，济世救民之心，却动辄得咎，书院被查，产业受限，如今更是要用自损之法，与那等小人缠斗，何其憋屈，何其不值！”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我的眼睛：“我主上求贤若渴，愿以国士待郡主。只要郡主点头，资金，要多少有多少！我北魏可暗中支持郡主，建立起一个独立的、不受南朝掣肘的‘商业王国’！水泥、新布、医药，乃至……郡主手中或许还有的，其他‘利器’，皆可在北魏设厂，由郡主掌控，利润，我们只取三成！七成归郡主！并且，我主上可承诺，给予郡主最高级别的政治庇护，北魏境内，无人可动郡主分毫！若南朝容不下郡主，我主上扫榻相迎，许以王侯之位！”

资金！庇护！王侯之位！还有那意味深长的“其他利器”——是指火器吗？他们连这个都猜到了？还是只是试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深的寒意。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直击我目前所有的痛点和渴望——独立，安全，发展空间。如果我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或者对陈国毫无归属感，恐怕很难不动心。

但我是慕容汐。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我在这里重生，在这里挣扎，在这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有了初步的基业，也有了……无法割舍的羁绊和责任。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与虎谋皮，终被虎噬。北魏的“庇护”和“支持”，代价是什么？是我的核心技术，是我的“知识垄断”，是让我成为他们对付陈国的一把尖刀！一旦交出去，我就彻底失去了价值，也失去了主动权。到时候，是王侯，还是囚徒，就由不得我了。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迎上拓跋弘那充满期待和压迫感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拓跋先生，阁下主上厚爱，汐感激不尽。然，汐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吾乃陈国郡主，父母之邦，养育之恩，不敢或忘。陈国纵有千般不是，亦是汐之故国。阁下所言‘商业王国’、‘王侯之位’，汐无福消受。水泥、布匹、医药，若北魏百姓需要，可按市价公平交易。至于其他，汐不知先生所指为何。若无他事，汐山庄简陋，就不留先生了。”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拓跋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遗憾？或者说，是计划落空的不悦。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此刻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郡主忠义，令人钦佩。”他缓缓起身，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客气，但那份热情已荡然无存，“只是，这世道，有时候，忠义换不来生路，也换不来郡主想要的‘公允’与‘施展’。言尽于此，郡主保重。希望下次再见，郡主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北地特有的剽悍和决绝。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幕中，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杀意。是的，杀意。当利诱不成，接下来，恐怕就是威逼，甚至是……强取。

“萧绝。”我声音有些干涩。

萧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侧，声音比窗外的秋雨更冷：“他带来的两个随从，是高手。山庄外围，陆辞昼的人发现，最近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有北地口音，在附近村镇出没，似在打探地形和山庄守卫。今日拓跋弘进山，明处两人，暗处……至少还有五人跟随，皆已退去。”

果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打探，监视，甚至可能……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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