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慕容汐的“护身符”：利益共同体（1/2）
“系统！我他妈现在就像个没了壳的蜗牛！不，是没了刺的刺猬！萧绝一走，感觉四面八方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刀子，看谁都像不怀好意！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枕头底下塞把匕首都觉得不踏实！”
我瘫在慕容府京城王府那间烧着银丝炭、温暖如春，却依旧让我感觉心底发寒的书房里，对着脑海里那暂时休眠最好永远别醒的光屏，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疲惫、警惕和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的低吼。
窗外是京城冬日惯有的、灰蒙蒙的天空，零星飘着细雪。府邸高墙之外，是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帝都。没有了落霞山那相对独立封闭的环境，没有了萧绝那无声却令人安心的守护，坐在这座象征着“皇恩”、实则更像精美牢笼的王府里，我前所未有地感到……孤立无援。
“拓跋弘那老狐狸肯定在暗处盯着，就等我露出破绽，或者等皇帝哪天看我不顺眼，好一口吞了我！二皇子党更是恨不得生啖我肉！皇帝？呵，他把我最利的刀萧绝调走，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警告和限制！太子……经过联姻拒绝和书院风波，那点脆弱的盟友情谊还剩多少？”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道理，我他妈算是刻骨铭心了！”我咬着指甲，新养成的坏习惯，眼神在书房里那些价值不菲、却冷冰冰的摆设上扫过，“萧绝是厉害，是我的铠甲。可铠甲是外物，能被别人扒走！我得有别人扒不走、甚至不敢扒的‘护身符’！光靠装傻卖萌糊弄系统，靠囤积物资给自己壮胆，还不够！远远不够！”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场，什么最牢靠？不是忠心，不是情义，更不是皇帝的‘宠爱’！是利益！是绑在一条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一个清晰、冰冷、却极具操作性的计划，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
“水泥、新纺织、医药、特别是‘汐颜阁’的高端护肤品和裴寂春的一些独门方子制成的‘养生丸’，这些是能下金蛋的鸡。之前我只想着自己掌控，或者拉皇帝太子入伙分杯羹。格局小了！”
“我要把这些金蛋，分出去！大大方方地分！但不是白给，是‘转让’、‘赠送’部分股份，用优惠到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塞给那些朝中看似中立、实则能量不小，或者与太子亲近、又与二皇子不对付的实权大臣！塞给那些在宗室里有点分量、又不太得志的王爷郡公！甚至……塞给后宫那些有皇子、有野心、娘家也有点势力的妃嫔家族！”
“我要用真金白银的股份，把我慕容汐，和这些人的钱袋子，牢牢地缝在一起！动我，就是动他们的分红！断他们的财路！皇帝想动我，也得先问问，他那些倚重的大臣、那些不安分的宗亲、那些枕头边吹风的妃嫔，答不答应！”
“同时，‘汐颜阁’贵女圈的维系不能停，还要加强！通过她们，潜移默化地影响她们的父兄、夫婿。女人枕边风的力量，有时候比朝堂奏章更管用！”
“光给权贵分肉还不够，还得在百姓和‘清流’中树立形象！每年拿出产业的三成利润——妈的，心疼死我了！——设立‘济幼堂’，专门收容抚养孤儿、救助贫苦老人！设立‘养廉基金’，名义上奖励那些清廉有政绩的地方官！钱不多，但名头要响，场面要做足！把我‘乐善好施’、‘忠君爱国’、‘心系黎民’的人设，焊死在身上！让皇帝想动我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天下悠悠之口，和那些可能会为我说话的‘清名’官员！”
“我要把自己，变成一张巨大利益网的核心节点！动我，就是撕破这张网，得罪上面密密麻麻的既得利益者！到时候，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会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和名声，跳出来保我，或者给想动我的人使绊子！”
“系统哥哥~”我定了定神，再次上线“表演”，语气带着“天真”的担忧和“善良”的抱负，“萧绝走了，我虽然害怕，但我想明白了，我不能总是依赖别人保护。我要靠自己，也要靠大家。我想把我的生意，分一些给朝中那些为国操劳的大人们，还有宗室里的长辈，还有后宫娘娘们的娘家，让大家一起赚钱，一起过好日子。我还想拿赚来的钱，帮助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奖励那些好官……这样，是不是就能少些坏人打我主意了？系统哥哥，你觉得这样对吗？”
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害怕但坚强”、“想用分享和行善来保护自己和大家”的傻白甜。
“检测到宿主行为模式调整：从个体防御转向构建利益关联网络与社会形象塑造。行为目标：提升综合安全系数与生存稳定性。评估：策略符合本位面权力运行规律，具备一定可行性。”系统的分析居然透出几分“赞许”？看来它认为这种“融入体系”、“分享利益”的行为，比“单打独斗”、“硬碰硬”更“平稳”。
好！连智障系统都忽悠过去了！那就开干！
接下来的日子，我通过沈怀仁和唐予安的渠道，开始小心翼翼地、分批分次地接触那些目标人物。过程不乏波折，有些老狐狸疑心重，不敢接；有些胃口大，想多要；还有些想空手套白狼。但我有足够的耐心，和真正诱人的筹码水泥、新布、高端医药美容产品的暴利前景。加上太子那边若有若无的默许他大概也乐见我拉拢更多人，增强他这边的力量，以及我刻意放低的姿态和“孝敬长辈”、“支持朝臣”的漂亮说辞，事情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
短短半个月，就有四位实权侍郎、两位宗室郡王、一位后宫宠妃的兄长挂着闲职的侯爷，以及好几位在清流中颇有声望的御史、翰林，“欣然”接受了我“孝敬”的干股比例不高，但足够让他们心动，或者以“优惠价”认购了工坊的“份子”。沈怀仁那边，光是草拟各种契约、办理手续，就忙得脚不沾地。
同时，“济幼堂”和“养廉基金”的消息也放了出去，在沈观澜的润色和唐予安的推动下，很快在京城传开，赢得一片赞誉。连皇帝都在一次casual的场合，随口夸了句“汐儿仁善，不忘本”，虽然眼神依旧深沉。
我能感觉到，围绕在我身边的那种紧绷的、随时可能被撕碎的危机感，似乎因为这张渐渐成型的利益网络和道德光环，而稍微缓解了一些。动我慕容汐的成本，正在无形中提高。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经济捆绑和名声护体，防的是朝堂上的明枪和政治暗箭。防不住真正的亡命之徒，防不住像拓跋弘那种不讲规矩、直接掀桌子的狠人。
萧绝不在，山庄的防卫有林炽和初步训练的“内卫”，勉强还能看。可我在京城的慕容府呢？这次回京处理这些“股份”事务，我只带了春桃和少量护卫，防卫力量薄弱。拓跋弘会放过这个机会吗？那些因为我的经济战而损失惨重的二皇子党余孽，会善罢甘休吗？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再次悄悄缠绕上心头。
这天夜里，我独自待在慕容府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人。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更漏滴答。我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枚隐形的小空间戒指，里面装着我的丹药、神器、秘籍，还有……那支从系统“新手福袋”里开出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玉神笔。
“神笔……”我心中一动，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系统说这十件是“上古神器”，这支笔，有什么神异？总不能真是用来写字的吧？
我意念微动，将那支触手温润、笔杆洁白如羊脂、笔毫银白中带着淡淡紫意的神笔取了出来。同时，又从左手大戒指里，挪出了一大张洁白如雪、质地柔韧的上好宣纸系统出品，质量绝佳，铺在宽大的书案上。
笔在手，纸在案。我凝视着笔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画什么，怎么写。这玩意儿，难道要注入“真气”或者“法力”？
我尝试着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按照《玄天秘籍》修炼出来的温热气流，小心翼翼地注入笔中。
笔身微微一亮，那银白色的笔毫竟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金光！笔杆上，一些极其古老、繁复、我完全看不懂的符文一闪而逝。
有戏！
画什么？画个保镖？画个高手？可我画画水平……上辈子画个火柴人都费劲啊！
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闭上眼，集中精神，回想着萧绝那冷峻如山的侧影，回想着前世看过的武侠剧里那些飘逸绝伦的剑客形象，回想着《玄天秘籍》里描述的一些关于“剑意”、“气势”的模糊感觉……
然后，我睁开眼，手握神笔，蘸了蘸旁边砚台里上好的松烟墨其实这笔似乎根本不需要墨，凭着那股奇异的、笔身传来的、仿佛能引导我手臂的暖流，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我画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笔走龙蛇，线条时而凌厉如剑，时而飘逸如云。我没有画具体的五官细节，只是勾勒出一个挺拔如松、傲然而立的身影轮廓。一袭简单的青衫，一把悬在腰间的、无鞘的长剑只画了剑柄和一段剑身。长发随风微扬，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我下意识地点了两点浓墨，力求其“有神”。
没有背景，没有人间烟火气。只有那一人，一剑，一股欲要破纸而出的孤高与锋芒！
当最后一笔落下，我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几乎被抽空，脸色一阵发白，额角见汗。而那幅画……它静静地躺在桌上，似乎没什么特别。
“就这？”我有点失望，也有点好笑。自己真是急病乱投医，还真指望画个剑客出来当保镖？
然而，就在我准备将笔收回戒指，揉掉这幅“拙作”时——
异变陡生！
画纸上，我点出的那两点“眼睛”，突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金色光芒！紧接着，整幅画从中心开始，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蜿蜒流动，瞬间布满纸面！画中那青衫剑客的模糊身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我靠！”我吓得差点把笔扔出去，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
金光越来越盛，将整个书房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切开天地、斩断时空的凌厉剑意，伴随着古老苍茫的气息，从画中轰然爆发！
书案上的纸张无风自动，书架上的书籍哗啦啦作响，连厚重的窗帘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激得猎猎飞扬！
在我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画中那青衫剑客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那模糊的面容迅速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淡漠与……一丝深藏眼底的、仿佛能焚尽一切的锐利火焰。
他身上的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腰间那柄无鞘长剑，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迫不及待要出鞘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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