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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融合大纲:乐园烟幕与方舟启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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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现在真想找块豆腐撞死!不,找块钢板!找堵南墙!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看能不能把脑子里进的水给撞出来!我怎么就这么天真,这么傻逼,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只要我够忠心,够有用,够能掏钱掏粮掏技术,狗皇帝和太子爷就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当个富可敌国的逍遥郡主?

陆辞昼那张密报纸条,我攥在手里,感觉它比烙铁还烫,比毒药还毒,字字句句都在灼烧我的眼睛,腐蚀我的心脏。“巧夺天工,恐非人臣之福”……“详查产业”……“非国家之幸”……沈万三的鬼影子就站在我床前,对着我冷笑,笑我这个后来者,正一步步踩进他粉身碎骨的那个大坑,姿势比他当年还要标准,还要虔诚!

我一夜没合眼,瞪着帐顶,感觉那上面绣的鸳鸯都变成了嘲弄的眼睛。恐惧像冰冷的沼泽,把我往下拖,愤怒像地底的岩浆,在我胸腔里奔突,却找不到出口。我能怎么办?继续捐粮?皇帝会觉得我更肥。继续搞技术?皇帝会觉得我更不可控。装病示弱?恐怕他会觉得我在耍花样,直接把我“病故”了事!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那点可怜的希望像风中残烛一样快要熄灭的时候,春桃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内室,脸白得跟纸一样,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郡、郡主!后、后角门……有人要见您!是、是东宫的人,持着太子殿下的私令,说十万火急!”

太子?这个时候?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到了冰窟最底下。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是宣判,还是……最后的“劝降”?

我胡乱套了件外衣,头发都没梳,跟着春桃跌跌撞撞来到后园最僻静的角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裹在厚重斗篷里、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闪了进来,斗篷帽子下露出一双我熟悉的、此刻却布满血丝和深沉疲惫的眼睛——真的是太子陈景宸!他竟然亲自来了!还如此隐秘!

“殿下……”我喉咙发干,想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进去说。”太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我们迅速转移到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春桃在外面把风,萧绝无声地隐在暗处。

耳房里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太子摘掉斗篷帽子,露出一张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的脸,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欣赏,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冰冷的审视。

“汐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飞狐隘棱堡,王勇的奏报给父皇……我都看了,确实固若金汤。还有你之前捐输的军粮,解了朝廷燃眉之急。你的忠心与才干,朝廷是知道的。”

我知道这只是开场白,重点在后面。我垂着头,做出恭顺聆听的样子,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但是,”果然,太子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近日朝中,颇有些不谐之音。有御史风闻奏事,说你工坊所出之物,虽便民,然过于奇巧,汇集一处,恐有干天和,非正道所为。更有人暗中打听,你似乎弄出了能‘视远’的器物,称之为‘千里眼’?此等称谓,恐犯忌讳啊。”

千里眼?他们连这个都知道了?虽然可能只是捕风捉影,但这说明,朝廷,或者说皇帝,对我的监视和调查,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太子看着我骤然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加“语重心长”,却字字如刀,扎在我的心上:“汐儿,你年轻,有才,心思也灵巧,这是好事。可你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父皇……年纪大了,近年来愈发……念旧,也多思。你风头太盛,所掌之物又过于新奇,难免引人注目,惹来非议。”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我,像是在观察我最细微的反应:“为今之计,你当时时谨记臣子本分,多叙天伦,少问外事。那些工坊商事,不妨交给可靠之人打理,你享享清福。或者……寻一桩稳妥的亲事,相夫教子,安享富贵,既能安圣心,也能全你自身。这才是长久之道啊。”

轰——!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多叙天伦,少问外事?交出兵权(产业)?寻亲事,相夫教子?这他妈是要我自废武功,然后把我像礼物一样打包送出去,用我的婚姻和自由,去换皇帝那点可怜的“安心”?这和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不,这比杀了我还难受!这是要我活着,却变成一具没有灵魂、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太子这是在传递皇帝最后的通牒,也是他个人给我的、看似善意实则冰冷的“建议”。他在观察,看我是不是“识时务”,是不是愿意为了活命,乖乖交出一切,戴上他们给的枷锁,成为他们圈养的金丝雀。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瞬间冲垮了恐惧的堤坝,在我胸腔里疯狂燃烧。但越到这种时候,我残存的理智越是尖叫着提醒我:不能发作!不能露出丝毫怨望!眼前这个人,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他此刻代表的是皇权最后的“耐心”!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骂和嘶吼。我抬起头,眼眶瞬间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充满了“惶恐”和“委屈”:

“殿下……殿下教诲,汐……汐铭记五内,如雷贯耳!”我扑通一声跪下,以头触地,“汐所有,皆陛下所赐,皇恩浩荡,汐粉身碎骨难报万一!汐所学所研那些粗浅东西,不过……不过是想让跟着汐吃饭的庄户工匠,能多吃一口饱饭,日子好过一点;想让边关的将士们,守城时能多一分安稳,受伤时能少一分痛苦。除此之外,汐实实别无他念,更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啊!”

我抬起泪眼,看着太子,继续“哭诉”:“至于姻缘……殿下知晓,汐父母早逝,大仇未雪,每每思及,肝肠寸断。此身此心,皆系于为父母昭雪之事,实不敢、亦无心于儿女私情。还望殿下……体谅汐这片愚孝之心……”我把“父母大仇”这个万能挡箭牌又搬了出来,既婉拒了联姻,又暗示自己“心无旁骛”,降低威胁感。

太子静静地听着,看着我这“情真意切”、“惶恐无助”的表演,良久没有说话。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耳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你好自为之吧。”他留下这五个字,重新戴好斗篷帽子,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中。

“好自为之”。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颤抖。这不是劝告,这是最后通牒,是死亡倒计时的读秒声。太子的警告,比陆辞昼的密报更直接,更可怕。这意味着,皇帝对我的耐心已经耗尽,杀心已起。太子或许有那么一丝回护(或者说是舍不得我这只能下金蛋的鸡),但在皇权稳定面前,这点回护微不足道。我若“不识抬举”,下次来的,就不会是太子的私下警告,而是皇城司的缇骑,是明晃晃的屠刀!

沈万三!沈万三的结局就在眼前!不,我可能比他还惨!

巨大的绝望之后,是一种诡异的、破罐子破摔的平静。眼泪干了,恐惧被更冰冷的东西取代。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回卧房,看着梳妆台上那面光可鉴人、却仿佛照出我未来凄惨下场的玻璃镜。

不。绝不。

我慕容汐,就算要死,也绝不能像沈万三那样,被榨干一切后像垃圾一样丢掉!绝不能像原主那样,被当做政治礼物随意送人!我要活!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活!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

我猛地抓起那面镜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哗啦啦——!”

晶莹的碎片如同炸开的冰花,四散飞溅,映出无数个我决绝而冰冷的脸庞。这面曾经用来讨好皇帝的镜子,此刻成了我与过去天真幻想的彻底决裂。

“叫所有人!密室!立刻!马上!”我对着闻声冲进来的春桃和萧绝低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片刻之后,慕容府最深处的密室里,核心团队全员到齐。沈观澜,裴寂春,苏问渠,唐予安,陆辞昼,林炽,还有肃立在我身后、手按刀柄的萧绝。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无比,他们看到了我猩红的眼睛,看到了我脚下未曾打扫的镜子碎片,感受到了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与……疯狂。

我没有丝毫隐瞒,将太子深夜警告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包括皇帝的多疑,朝臣的攻讦,“千里眼”的传闻,以及太子那“交权嫁人、安享富贵”的“建议”。

密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诸位,”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绷紧的弓弦,“皇帝的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讨好,没用。表忠,没用。捐钱捐粮,只会让他觉得我们更肥。交出产业和技术,是慢性自杀。接受联姻,是生不如死。沈万三的下场,就是我们明天的下场。在京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我走到墙边,扯下一块蒙着的布,露出后面我凭借记忆和系统零星信息粗略绘制的、只有我能看懂的东亚沿海草图。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东海之上,一个形似纺锤的巨大岛屿位置。

“想活,唯有跳出这个棋盘,跳出皇帝的手掌心!”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海外有巨岛,土人称‘琉球’,汉时或有记载。其地沃野千里,山林密布,更有天然良港,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朝廷水师孱弱,对此岛力所不及,视同化外!”

我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那里,就是我们的退路,是我们‘引导变革’、建立新根基的唯一希望!我意已决,启动‘方舟计划’:一年之内,秘密建造海船,探索该岛,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不受皇权掣肘的海外根基!愿意跟我走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我赠予金银,绝不阻拦。但今日之后,若有人泄密……”我目光森然,“勿谓言之不预!”

密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这石破天惊的计划震住了。海外?巨岛?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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