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包子、刀剑与系统的“吝啬”（2/2）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十五个山匪，死了三个（被陆辞昼抹喉一个，被林炽劈死一个，还有一个逃跑时被萧绝剑气所伤，失血过多），重伤五个，轻伤被俘七个。我们这边，只有两个年轻人受了点轻伤，被山匪的棍子擦破了皮。
“检查战场，补刀，收缴武器，把俘虏捆起来！”萧绝冷静地指挥着。年轻人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动作麻利地执行着命令。
我则快步走向谷底。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谷底一片狼藉，散落着破烂的行李和几具尸体（有流民的，也有山匪的）。剩下的流民，约莫百来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哭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看到我们这群“煞神”走过来，流民们更加恐惧，往后缩去。
“乡亲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山匪已经被我们打跑了！”我提高声音，尽量让语气温和。同时，对唐予安使了个眼色。
唐予安会意，立刻从背着的包袱里（其实是从我戒指里往外掏），拿出还温热的肉包子和糖包子，大声道：“大家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们是好人，是来帮你们的！”
包子的香气，在血腥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对于饿极了的流民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诱惑。几个胆大的孩子率先忍不住，怯生生地看过来。
“吃吧，一人先拿两个，都有份！”我拿起几个包子，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和孩子的哭求，颤抖着手接了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包子被分发了下去。流民们捧着白胖胖、香喷喷的包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边吃边哭，有的连连磕头道谢。
趁着他们吃东西，我让裴寂春（模拟）留下的急救知识发挥了作用，指挥几个伤势较轻的年轻人，帮着简单处理流民中的伤员。还好，大多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真正重伤的只有几人，被萧绝和林炽救下的那个流民头领（之前和沈伯说话那个）伤势最重，腹部被划了一刀，但好在没伤及内脏，裴寂春给的药粉撒上去，血很快止住了。
清点人数，活下来的流民一共一百零八人。比起系统之前说的一百二十七人，少了十九个。有的是在山匪第一波袭击时被杀，有的是在混乱中走失或死于非命。乱世之人命，果然如草芥。
看着这些劫后余生、满脸灰土、眼中重燃一丝希望的男女老幼，我心里沉甸甸的，但那份“必须做点什么”的决心，也更坚定了。
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等流民们稍微恢复了点体力，也处理好了伤员，我们便押着俘虏，带着流民，踏上了返程。回去的路走得慢了许多，流民们身体虚弱，又拖家带口，直到第二天下午，我们才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被云雾遮掩的山谷入口。
当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平整的土地，清澈的河流，远处青灰色的屋舍……流民们全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在这茫茫深山之中，竟然藏着这样一片“世外桃源”！
早已得到消息的沈怀仁等人，已经带着留守的年轻人和妇女，在入口处等候。看到我们带着浩浩荡荡一百多人回来，还押着俘虏，大家都是又惊又喜。
“快，带乡亲们去安置！前院东边的两栋楼都收拾出来了，通铺，挤一挤先住下！春桃，带几个婶子去烧热水，做饭！裴先生，伤员抬到您那边去！”沈怀仁立刻进入状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流民们被这整齐的屋舍、干净的院落、还有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玻璃窗、自来水龙头、电灯开关等）震惊得无以复加，一个个手足无措，又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尤其是当春桃和周大丫她们抬出热气腾腾的、掺了肉糜的菜粥和杂面馒头时，许多流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待遇，比他们逃难前在家时还好！
我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沈怀仁、沈观澜，开始紧急商议这一百多人的具体安置和管理。粮食、住房、卫生、分工、规矩……千头万绪。
忙乱中，我习惯性地想从系统里再兑点粮食出来，以解燃眉之急。心里想着，上次那种优质大米，再来个几十吨，还有各种肉类……
然而，这一次，系统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进行超量、非理性物资兑换。”
“指令驳回。”
冰冷的、带着明显拒绝意味的提示音，让我愣住了。
“系统？我只是想兑点粮食，人多，消耗大……”
“宿主慕容汐，请正视自身实际情况。”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类似“情绪”的东西，听起来有点像咬牙切齿？“本系统查阅了近期兑换记录。你在本系统休眠维护期间，曾私自进行大规模、无计划物资囤积。包括但不限于：优质大米25亿吨，各类肉食成品10万吨，金锭100吨，银锭500吨，精制海盐5000吨，白糖……”
一连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和单位砸过来，把我砸懵了。我……我兑过这么多东西吗？好像是刚绑定系统那会儿，有了影响力值，又怕死，想着“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加上系统商城东西“便宜”，就看着顺眼的都兑了点……后来忙着逃命、假死、建设，都忘了这茬了。这些东西，好像都堆在左手那个大空间戒指的角落里吃灰？因为戒指有保鲜功能，我也没在意。
“……总计消耗影响力值约8亿点。”系统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我：“……”好吧，对我那一千多亿的余额来说，好像……也不算多？
“‘不算多’？”系统似乎捕捉到了我的想法，声音陡然拔高（虽然是机械音，但我就是感觉它拔高了），“宿主，你这是在暴殄天物！是在浪费本系统宝贵的能量和资源配额！25亿吨大米？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足够整个陈国所有人吃上好几十上百年！你一个三十多人的小团体，配拥有这么多粮食吗？放在空间戒指里发霉吗？还有那些金银，你是想引来巨龙的目光吗？”
我被系统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喷得有点懵。这系统……怎么感觉像个守财奴管家？
“我……我当时不是想着有备无患嘛……”我弱弱地辩解。
“有备无患不是无脑囤积！”系统继续“咆哮”，“过度充裕的物资，尤其是远超当前发展阶段所需的物资，不会带来安全，只会滋生懒惰、贪婪、依赖和不必要的风险！你当初若有这么多粮食露白，在定北城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东西我都兑了……”我有点理亏。
“本系统已启动资源回收与再平衡程序。”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私自超量兑换的绝大部分物资，已被暂时回收封存。待你的基地发展到相应规模，确有需求时，方可按需申请解冻，并需支付额外的‘资源管理费’。”
“什么？回收了？！”我傻眼了，感觉心在滴血。虽然那些东西暂时用不上，但那也是我的“财产”啊！虽然来路有点开挂……
“这是对你无节制、无规划行为的必要惩戒与纠正。”系统毫不留情，“从现在起，你的物资兑换将受到严格审核与配额限制。根据山谷当前总人口一百四十一人（原33+新108+俘虏？），现发放七日基本生存物资配额。”
一个清单投射在我脑海中：
“七日配额（人均每日）：
主食（精米/标准面粉）：2斤
肉类（猪肉/禽肉）：1斤
鱼类：1斤
禽蛋：1个
蔬菜：按实际产出供应（需自行种植）
基础调料（盐、油、味精、酱油等）：适量
*注：此配额为标准成人量，儿童老人酌情减少。配额内食物品质为系统标准供应，非宿主之前兑换的‘精品’。”
“以上物资已发放至宿主空间戒指指定区域，请查收。请宿主及山谷管理者，合理分配，杜绝浪费。浪费粮食，可耻。”
“另，武器、工具、技术图纸等非消耗品兑换，需提交详细用途说明及后续管理方案，经审核后方可兑换。丹药兑换，每日限购三种，总量不超过十粒，且需提供详细服用记录与效果反馈。”
“望宿主吸取教训，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用双手和智慧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基业，而非依赖系统的无限馈赠。系统的存在是辅助，不是溺爱。”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留下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我……我被系统制裁了？因为太“贪心”？物资被没收了大半，以后兑换还要被限额、审核？
看着脑海里那清清楚楚的、按人头计算的、只有七天的口粮配额，我一时哭笑不得。这系统，真是……抠门得可以！还“浪费粮食可耻”？你以为你是小学食堂大妈吗？
不过，仔细想想，系统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我之前那种兑换法，确实有点像玩游戏开无限资源外挂，爽是爽了，但少了那份“创业”的艰辛和规划的必要。现在被这么一限制，反而逼得我必须精打细算，好好规划山谷的生产和消耗了。
七天……系统只给七天的量，是怕肉类放坏？还是想看看我们七天内能不能自己解决一部分食物来源？
我看向不远处，那些正捧着碗，狼吞虎咽吃着菜粥和馒头，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的流民，又看了看河边那些已经初具规模的砖坯，以及远处那片被系统标记为“良田”的广阔土地。
压力，陡然增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的紧迫感和挑战欲，也涌了上来。
“沈伯，”我转过头，对正在忙碌的沈怀仁喊道，“吃完饭后，召集所有人，包括新来的乡亲，咱们开个大会。有些规矩，得立一立了。还有，明天开始，除了必要的人手继续制砖，其他人，跟我去开荒！”
“是，郡主！”沈怀仁虽然不明所以，但看我神色郑重，立刻应下。
我摸了摸右手食指上那枚似乎黯淡了一点的空间戒指，心里默默吐槽：抠门系统，算你狠。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这样……似乎也挺有意思。
靠山吃山，靠系统……不如靠自己。
那就，一步一个脚印，把这万亩良田，亲手开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