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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发芽的稻谷与透明的希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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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申请兑换物资:透明塑料薄膜,宽度四米,长度一百米一卷的,来五十卷。再要砍刀二十把,大、中、小号剪刀各五十把。”

“申请审核中……”

“审核依据:当前农业建设阶段(育苗期),物资需求合理性评估……”

“审核通过。物资发放中……”

“‘高强度聚乙烯农用薄膜(宽4*长100)’50卷已存入空间戒指。”

“‘碳钢砍刀’20把已发放。”

“‘不锈钢剪刀(大号)’50把,‘不锈钢剪刀(中号)’50把,‘不锈钢剪刀(小号)’50把已发放。”

“总计消耗影响力值:8500点。”

还行,不算贵。这塑料薄膜可是好东西,保温保湿透光,育苗神器。剪刀和砍刀也是消耗品,多备点没坏处。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真正的硬仗开始了——播种。

院子里,阳光棚内,竹筛里的稻种,经过一夜的“适温催芽”(我让唐予安他们轮流看着,保持棚内温度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度),白色的胚根又长了一小截,大概有一两毫米长,有些甚至已经冒出了淡绿色、针尖似的芽鞘。正是播种的最佳时机——芽不宜过长,否则播种时容易损伤。

“都看好了!今天这活儿,是精细活,是技术活!直接关系到咱们秋天能收多少粮食!”我站在秧田边,面前摆着一排竹筛,里面是微微冒着热气的、已经催好芽的稻种。旁边,放着昨天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崭新的剪刀和一种奇怪的“网”。

这是一种用细尼龙线编成的、网眼很密的平网,宽约一米,长约两米。是我特意从系统兑换的“播种辅助网”,专门用来均匀播撒细小种子的。这时代可没这玩意儿,农户播种全凭手感,撒得不均匀是常事,导致秧苗长得稀一片密一片,影响产量。

“这网,叫‘播种网’。”我拿起一张网,展示给大家看,“用法很简单。两个人,一人站秧板这头,一人站那头,把网展开,平铺在秧板泥面上。然后,用这个簸箕,”我拿起一个边缘光滑的竹簸箕,里面装着一些稻种,“装上适量的种子,手要稳,轻轻抖动簸箕,让种子从簸箕边缘均匀地漏下去,通过这个网眼,撒在秧板上。因为网眼大小固定,所以撒下去的种子,密度基本是均匀的。撒完一块,就把网轻轻提起来,移到下一块继续。”

我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让唐予安帮我拉着网的另一头,我端着簸箕,沿着秧板长度方向,慢慢地、均匀地走动,手腕轻轻抖动。金黄的、带着白色小芽的稻种,便如同细雨般,沙沙地穿过网眼,均匀地洒落在平整光滑的秧板泥面上。不多不少,疏密得当。

“妙啊!这法子妙!”孙老蔫第一个看懂了,拍着大腿,“这样撒种,肯定匀实!不会这儿一坨那儿一颗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我手里那“网”的眼神,充满了惊奇。这郡主,咋啥稀奇古怪又好用的东西都有?

“看明白了就开干!两人一组,一个拉网,一个撒种!撒种的人手一定要稳,步子要匀,眼睛要看准!”我大声吩咐,“萧绝,你带人负责搬运种子和空簸箕!林炽,你带人巡视,哪组撒得不匀,立刻纠正!沈伯,您老带几个细心的,负责检查撒好的秧板,看看有没有漏撒或者太密的地方,及时补上或者间开!”

一声令下,六十号人立刻动了起来。两人一组,下到秧田里。一开始,难免手忙脚乱。不是网拉歪了,就是撒种的手抖,撒得一边多一边少。但熟能生巧,在萧绝、林炽的不断纠正和我来回的巡视指导下,慢慢就上了手。

“手低一点,对,簸箕离网面近点,抖腕子,不是抖胳膊!”

“步子迈小点,走慢点!你赶着投胎啊?”

“这边密了!用这个小耙子轻轻拨开点!”

“那边有点稀,再补一点,就一点点!对,就这样!”

秧田里,一片忙碌景象。播种的“沙沙”声,走动的“哗哗”水声,偶尔的提醒和应答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因为都知道,这撒下去的,是实实在在的、未来的口粮。

我穿梭在田埂上,一会儿指导这个,一会儿纠正那个,嗓子都快喊哑了。但看着那一块块秧板上,逐渐被均匀覆盖上的、带着生命萌动气息的黄色“细雨”,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人多力量大,加上工具得法,进度比预想的快。到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三亩秧田,几百个秧板,全部播种完毕!放眼望去,一片整齐的黄色斑点,均匀地镶嵌在黑色的泥面上,像一幅巨大的、充满希望的画卷。

“好了!最后一步,盖膜!”我大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削尖的竹片被两人一组抬起,按照一定间距,插在秧板两边的田埂上,弯成一道优美的拱形。一道道拱形竹架,如同士兵列队,整齐地覆盖在秧田之上。

然后,就是盖薄膜的重头戏。我让唐予安带人,把系统兑换的塑料薄膜搬过来。当那透明、柔软、宽达四米的巨大薄膜卷被展开时,又引起了一片惊呼。这“布”太神奇了,又薄又透,还结实!

几个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薄膜覆盖在竹拱上,两边用泥土压实,两头也封好。一个简易的、长达数十米的塑料薄膜保温拱棚,就这样搭建完成了!阳光透过薄膜照进来,里面暖洋洋的,与外面微凉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这就像给秧苗盖了床透明的被子!”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说。

“有了这个,就不怕晚上霜冻了!”老农也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好了!大功告成!”我拍拍手上的泥土,虽然累得直不起腰,但看着眼前这横平竖直、覆膜整齐的十亩秧田(实际育苗用两亩,但整片秧田有十亩,预留了以后移栽的秧苗用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种子,播下去了。

希望,也种下了。

剩下的,就是精心管理,等待破土,等待生长,等待那一片新绿,染遍这黑色的土地。

“收工!回家吃饭!”我扯着有点沙哑的嗓子喊道。

众人发出疲惫但欢快的应和声,开始收拾工具,清洗手脚。虽然个个都成了泥猴,但脸上都带着笑,互相打趣着谁撒种撒得好,谁盖膜盖得快。

夕阳的余晖,给透明的塑料薄膜拱棚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边,远远望去,像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色长龙,安静地匍匐在黑色的土地上,守护着底下那些刚刚沉睡的、金色的希望。

我走在最后,回头望着这片凝聚了几天心血的土地,望着那些步履蹒跚但背影挺直的人们,望着炊烟袅袅的山谷。

独孤帆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常站的那个土坡上,依旧背着双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晚风吹动他灰白的鬓发和衣袂,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又有些……超然。

他大概又在心里评判,我这套“奇技淫巧”,到底算是“道”还是“术”吧。

管他呢。

我搓了搓手上干涸的泥巴,咧开嘴,笑了。

肚子好饿。

回家,吃饭。

明天,还有明天的活儿要干呢。

这土地,这人,这日子,总算有了点,实实在在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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