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北境冻土与新火种（2/2）

沈怀仁点头记下，犹豫了一下，问道：“指挥官，那关于……北境可能发现的一些特殊矿产、或者适宜种植的耐寒作物种子……是否按原计划，暂时保密，由中枢直接掌控？”

“嗯。”慕容汐点头，“北境苦寒，但系统既然将人投放在那里，或许那片土地下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任何非常规发现，必须第一时间上报，严禁私下开采或传播。我们现在不缺那点产出，缺的是……秩序和掌控力。”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右手食指。那枚隐形的戒指里，有“修仙丹药”和“秘籍”，那些东西的存在，让她对“非常规”事物有了更深的警惕和……隐隐的期待。但眼下，绝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处理完政务，慕容汐屏退左右，独自走到观测窗前。夜色已深，老城区灯火稀疏，更显寂静。而北境的方向，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和想象中那三万人挤在漏风棚屋里、忍着饥寒、怀着怨恨与渺茫希望入睡的景象。

她知道自己在走一条险路。用北境的“地狱”来映衬和巩固老城区的“秩序”，用严酷的“筛选”来代替温和的“融合”。这是对系统建议的极端化执行，也是对她自己内心日益增长的、对“人性”与“管理”不确定性的某种焦虑的回应。

她害怕重蹈覆辙，害怕“仁慈”再次酿成苦果。所以选择了更直接、更冷酷的“生存法则”。

左手戒指里，五千亿吨粮食堆积如山，那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也是她敢于如此“严苛”的底气——她知道，至少不会真的饿死人。右手戒指里，那些修仙之物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指向一个她尚未理解、但本能觉得必须谨慎对待的领域。

“让人苦一点……忙起来……”慕容汐低声重复着系统的建议，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啊，忙着生存，就没空去想什么自由、尊严、公义了。忙着恨这天气，恨这冻土，恨身边的竞争者，就没空来恨我了。”

“这就是你要的‘人间’吗，慕容汐？”她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问。

倒影中的女子，眼神锐利，面容冷静，深灰色的制服一丝不苟，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刑场上瑟瑟发抖、在山谷中带着十个人挣扎求存的落魄郡主了。

她没有得到答案。

也不需要答案。

路已选定，唯有前行。

用北境的冻土淬炼新柴，用老城区的规则巩固旧火。

至于这把火最终会照亮前路，还是焚尽一切……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转身，走向那堆等待批阅的、关于如何进一步“优化”北境管理细则的报告。

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冷。

（第一百八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