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万族大杂烩与慕容汐的摆烂式崩溃（2/2）

而“图示化管理法”和“话事人制度”，虽然听起来滑稽，却在初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一幅画着碗和勺子的简笔画，确实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饥饿的人明白去哪领吃的。一个被本族人或老乡推举出来的“话事人”，哪怕他只是个会说几句通用语（或者比划得比较清楚）的普通老者，也能在沟通中减少大量误会和冲突。

当然，问题依然堆积如山。不同的饮食禁忌（比如某些族群不吃猪肉，某些族群必须吃特定的宰杀方式处理的肉）让统一配给变得困难；不同的卫生习惯（比如某些地方习惯水洗，某些地方习惯用特定的树叶或沙子）引发了无数小摩擦；甚至对时间和方位的理解不同（有的用太阳，有的用星星，有的用沙漏），都让组织集体劳动变得异常头疼。

慕容汐每天处理的不再是军国大事，而是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国际纠纷”：

“报告指挥官！‘高原区’的牧羊人投诉‘平原区’的农夫偷了他们用来祈祷的羊！”

“报告！‘海滨区’的渔民坚持要用海水灌溉他们新开垦的菜地，说这样蔬菜有海洋的祝福！”

“报告！两位‘话事人’因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哲学问题吵起来了，并各自带领支持者在公共食堂展开了‘学术辩论’，目前已演变为互扔菜叶……”

慕容汐觉得，自己这个“执政官”的权威，正在这些鸡毛蒜皮、荒诞不经的琐事中，以光速流逝。她现在更像一个全球居委会大妈，还是业务范围覆盖天文地理、宗教哲学、农业生产、公共卫生的那种超级大妈。

“师父，”某天深夜，慕容汐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觉得我可能错了。我当初就不该开门，不该接这烂摊子。我应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清净。”

独孤帆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果（也许是某个“国际友人”进贡的？），闻言掀了掀眼皮：“现在挖，也来得及。需为师为你选址否？”

慕容汐：“……”算了，跟这老头子说话更气人。

“我就是想不通，”慕容汐坐起来，抓了抓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系统搞这么多花样，塞进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到底图啥？就为了看我笑话？看我焦头烂额？考验我的管理能力？那这考验也太变态了吧！这根本不是治理国家，这是管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成分复杂的、超大号精神病院！”

独孤帆将削好的果子递给她一半，淡淡道：“或许，正是要你看清，何为‘国家’，何为‘治理’。你之前所思所想，不过一城一地，一族一类。如今万族汇聚，语言各异，信仰不同，习俗千差万别。你所面对的，才是真正的‘人间’——混乱，嘈杂，充满矛盾与冲突，但也蕴含着无穷的可能与生机。系统非是要整死你，或许……是要你在这混沌之中，找到那条真正能容纳万族、求同存异的‘道’。”

慕容汐啃着酸涩的果子，撇撇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一条能让我睡个安稳觉的道。我怕我再不睡，明天起来就要处理‘因为外星人降落姿势不优雅引发的外交危机’了。”

话音刚落，“獬豸”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警报：监测到东南‘陨石湖’区域上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及不明飞行物轨迹，形态不符合已知任何族群载具特征。初步判断，非本世界原生文明造物。能量读数……极高。建议提升该区域警戒等级至最高。”

慕容汐手里的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独孤帆。

独孤帆也罕见地愣了愣，然后，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叹息。

慕容汐默默捡起果子，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在咀嚼自己的命运。

“看吧，”她含糊不清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说道，“我就知道……这精神病院，他妈的还接收外星病友。”

“系统……”

“我日你大爷！”

（第两百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