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好家伙，跟老子玩阴的？（2/2）

“不，”慕容汐回头，笑容冰冷，“这叫‘请君入瓮’，外加‘引蛇出洞’。把那些藏在桌子底下、门缝后面的小心思、小动作，都给我哄到明面上来。让他们跳，让他们争，让他们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把火药桶的引信点着。”

她的目光越过地图，仿佛看到了那些正在暗中涌动的人心与欲望。“等他们都蹦跶够了，底裤也晾得差不多了，老百姓的耐心也耗光了……”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那时候，老子再拎着《基本法》和老子三亿铁军的大棒，挨个跟他们讲讲道理。看看是他们那套‘乡约民俗’、‘区票商行’硬，还是老子的规矩硬！”

金算盘沉吟道：“此计甚妙，乃阳谋。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只是……耗时或许颇长，其间难免有宵小之辈趁机渔利，百姓或受苦楚。”

“长痛不如短痛。”慕容汐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摁下去，他们不服，觉得是中枢霸道，底下人也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自己折腾一阵，折腾得越欢，暴露得越彻底，日后清理起来，阻力越小，民心越稳。百姓吃点小亏，看清身边谁是鬼，也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哪天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北三区自治方案”，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就这么办。文仲明，回复北三区，方案原则通过，勉励其‘大胆探索，悉心为民’，让他们尽快拿出实施细则，中枢将‘密切关注，乐见其成’。锦旗的事儿，你亲自督办，场面给我搞热闹点！”

“金算盘，你们商监署，准备组建‘北三区观摩稽核小组’，名义上是学习协助，实际上是干什么的，你清楚。账目、规矩、人事，给我盯死！尤其是他们搞的那个什么‘区票’试点，一旦发现苗头，证据给我攥瓷实了！”

“另外，”她看向窗外，天色渐暗，新城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地上星河，“黑石坡那边，萧绝动手了吗？”

文仲明连忙道：“按日程，应是明日拂晓进军。”

慕容汐点点头：“告诉萧绝，动作要快，声势要大。平叛之后，将赵黑虎等人罪状、中枢用兵缘由、以及《基本法》相关条款，写成白话布告，广为张贴。特别是北三区及其周边，一张不许少！老子要让他们看看，真当规矩是儿戏、敢动分裂心思的，是什么下场！这叫……一边给蜜枣，一边亮刀子。”

她坐下来，重新端起那杯凉茶，慢慢啜了一口，眯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冥冥中的对手听：

“想跟老子玩心眼？想在新规矩底下掏洞搞自己的独立王国？想着无限剥削？”

“好啊，老子给你们舞台，给你们聚光灯。”

“好好演。”

“等戏唱到高潮，台下观众也看明白了……”

她放下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就该老子这个班主，上台清场了。”

夜色渐浓，帝京的灯火与远方的星光连成一片。慕容汐独自坐在堆满文书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茶杯边缘。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放任甚至鼓励那些野心勃勃者登台表演，固然能让他们更快暴露，但也意味着在一定时间内，某些地方的百姓可能要忍受盘剥，某些歪风邪气可能滋长。这是一种权衡，一种危险的平衡术。

“从严从重……杜绝……”她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放心，一个都跑不了。现在跳得欢，不过是把脖子洗干净，伸到铡刀底下。”

“只是这铡刀落下的时候，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为什么该铡，铡得对不对。”

“规矩成了方圆，人心自有秤杆。”

她吹熄了手边的油灯，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星光与远处的灯火，映亮她半边沉静的脸庞。

真正的战斗，或许不在硝烟弥漫的战场，而在这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文书、人心与算计之中。

而她，必须赢。

（第两百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