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临行惊变，帝京雷霆（2/2）

“裴先生，苏姑娘，”林炽最后看向两人，语气郑重了许多，“内部的医疗、毒物、环境分析，以及全局的情报监察、临机决断，就拜托二位了。进入秘境后，若遇紧急情况，我若不在，一切由苏姑娘决断。”

“明白。”裴寂春和苏问渠同时点头。

“好了，都回去准备吧。记住，今日所见，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泄。三日后辰时，镇海港，准时出发！”林炽大手一挥。

众人心事重重地散去。陈望、赵锋、刘猛三人离开帅府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与一丝……别样的光芒。情况有变，危险剧增，但……机遇或许也更大了。那扇“门”后，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探索队因“门”的异变而紧张备战的同时，这惊人的消息，也已通过最高密级的渠道，传回了帝京，摆在了慕容汐、文仲明，以及刚刚结束短暂闭关的独孤帆面前。

静室之内，慕容汐看着光影中那高达千丈的暗红巨门虚影，久久不语。文仲明和沈观澜脸色无比凝重。连刚刚出关、气息越发深邃内敛的独孤帆，看着那“门”的影像，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门’的气息……污秽、死寂、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有序’……”独孤帆缓缓开口，“与沈万金所引动的混沌之力同源，但更加……‘完整’，也更加危险。汐丫头，探索队此去，恐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也得去。”慕容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师父，文相，沈老，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门’不开，我们或许还能慢慢周旋。‘门’开了，里面的东西开始往外跑，这就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林炽他们，是帝国的先锋，也是我们了解那个‘沉沦之渊’的唯一窗口。”

她看向独孤帆：“师父，您刚出关，本不应再劳烦您。但帝京需要您坐镇。我会让文相他们，以您的名义，发布最高戒严令。朝堂上那些宵小，我会处理。但帝国不能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请您坐镇中枢，稳住大局。若东南……若林炽他们真的需要支援，或者那‘门’后出现了我们无法应对的存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独孤帆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为师明白。帝京有为师在，乱不了。你只管做你该做之事。至于东南……若事不可为，为师自会出剑。”

有了师父的承诺，慕容汐心中大定。她看向文仲明和沈观澜：“文相，沈老，明日朝会，按原计划进行。另外，以剑圣前辈和朕的名义，颁布三道旨意。”

“第一，帝国全境，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东南沿海各省，提升至一级战备。所有军队取消休假，加强训练、巡逻。各地物资，优先保障东南前线及探索队后续所需。”

“第二，成立‘归墟危机应对总司’，由文相兼任总司长，沈老、兵部尚书、工部尚书、户部尚书为副，统筹一切与归墟相关事宜，有权调动帝国一切资源。遇紧急情况，可先斩后奏。”

“第三，”慕容汐眼中寒光爆射，“着刑部、都察院、刑天卫，即日起，对朝中所有与王璟、周延、郑樵等人过从甚密、且有贪腐渎职、里通外国嫌疑之官员，进行秘密调查，收集证据。没有朕的手令，不得抓人，但所有证据，必须确凿！”

前两道旨意，是为了应对归墟剧变。而这第三道……文仲明和沈观澜心中一凛，知道管理者这是要借归墟危机带来的压力和外患当前的“大义”名分，开始对内部进行彻底的清算了！一旦证据确凿，时机成熟，便是雷霆万钧的清洗！

“老臣（臣）领旨！”两人肃然躬身。

当夜，一道道加盖了帝国玺印和剑圣剑印的旨意，从帝京发出，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四方。帝国这个庞大的机器，在最高层的意志下，开始向着战争轨道全面转向。

翌日，大朝会。

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当慕容汐在那把空悬月余的玄铁御座上缓缓落座时，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臣工，无论心怀何种心思，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混合着威严、杀意与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慕容汐没有穿昨日那身正式的朝服，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大氅，脸色依旧带着病容，但那双眼睛扫过殿下时，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冰冷的刀锋从皮肤上划过。

她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对身旁侍立的文仲明微微颔首。

文仲明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宣读了关于帝国进入二级战备、成立“归墟危机应对总司”以及由剑圣前辈坐镇中枢的旨意。同时，也宣布了东南探索队将于三日后按计划出发，正使林炽已发布“安民告示”与“敬告友邦书”。

旨意宣读完，朝堂上一片死寂。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消息不太灵通的中低层官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备状态”和“危机总司”搞懵了。不是说管理者重伤未愈吗？怎么突然就下了这么重大的决定？归墟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璟、周延、郑樵等人更是心中剧震。他们昨日才联名上书，今日朝会本想借此发难，逼宫文仲明，甚至试探慕容汐的状态。可万万没想到，慕容汐不仅亲自临朝，而且一上来就抛出了如此石破天惊的旨意！战备状态？危机总司？剑圣坐镇？这摆明了是帝国最高层已经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极其严重的情报，并且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他们那点裁军费、停防御的小算盘，在这等涉及帝国生死存亡的大事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更让他们心底发寒的是，慕容汐那平静却冰冷的眼神，似乎……已经洞悉了他们所有的算计。

果然，就在文仲明退回班列后，慕容汐缓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昏迷月余，闻听朝中诸公，忧心国事，献策良多。尤其王爱卿、周爱卿、郑爱卿，联名上书，建言‘节流’，拳拳之心，朕甚感慰。”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然，朕亦闻，东南将士枕戈待旦，归墟异变迫在眉睫。值此国难当头之际，些许浮费，确该裁撤。然，当裁何处，朕以为，当自帝京始，自诸位爱卿始。”

她目光如电，射向王璟、周延、郑樵：“既然三位爱卿有此公心，朕便准了所请。即日起，帝京各部衙署、勋贵府邸、官员俸禄外津贴，一律削减三成，为期三月，以充军用。三位爱卿家族名下，凡享朝廷补贴、专营之产业，补贴一律暂停，专营权重新审核。此为表率，望天下臣工共效之。”

“至于东南防务军费，”慕容汐顿了顿，看到王璟等人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非但不裁，还要追加！着户部，即日拨付特别军费五百万灵石，由‘归墟危机应对总司’统筹，专用于东南防御及探索队所需。若有延误克扣，以资敌论处，斩立决！”

轰！

朝堂之上，仿佛炸开了锅！削减帝京用度，停了王璟等人家族的财路，还要追加东南军费！这哪里是准奏，这分明是把王璟等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再踩上几脚！偏偏句句占着“大义”，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难道能说东南防务不重要？难道能说自己家族不该做表率？

王璟浑身发抖，指着慕容汐，想说什么，却见慕容汐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涨得通红。

周延、郑樵更是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们知道，自己完了。不仅算计落空，还成了众矢之的，家族利益受损，更在朝堂上丢尽了脸面。而看慕容汐这架势，恐怕……这才只是开始。

“朕知道，有人觉得朕昏迷初愈，行事操切。”慕容汐不再看他们，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但朕要告诉诸位，帝国，是朕的帝国，是万民的帝国！内有权奸蠹虫，外有虎狼强敌，更有异界灾祸临头！值此存亡之际，朕没空跟你们玩什么朝堂平衡、权力游戏！”

她站起身，虽依旧有些单薄，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让所有人不敢直视。

“从今日起，朕的话，就是铁律！朕的剑，只斩魑魅魍魉，不杀忠臣良将！愿与帝国同舟共济者，朕不负之！心怀鬼胎、里通外国、祸乱朝纲者——”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朕必诛其九族，绝其苗裔！勿谓言之不预！”

朝会，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恐惧中结束。慕容汐在侍从搀扶下，缓缓离开大殿，留下满朝文武，心思各异，惊魂未定。

王璟、周延、郑樵失魂落魄地走出宫门，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一丝绝望的疯狂。

“她知道了……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周延声音发颤。

“不能坐以待毙……”王璟眼中布满血丝，嘶哑道，“郑海那边……必须加快！还有……扶桑……海外……必须联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而就在帝京朝堂雷霆震动、东南厉兵秣马、归墟“门”户洞开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距离归墟海域数千里外的一处无名荒岛洞穴中，那个侥幸从混沌海怪爪下逃脱、却重伤濒死的黑袍老者“特使”，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怀中那枚与“门”共鸣的古老勾玉。

勾玉散发出妖异的血光，将一段模糊的、关于“门”已开启、内部有“大恐怖”与“大机缘”并存的信息，以及他自身垂死的意念，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诡异波动，穿透了重重空间阻隔，向着遥远的、星陨群岛的方向，发送了出去……

风暴，已不再局限于东南一隅。帝京的权斗，归墟的异变，海外的觊觎，在这一刻，彻底交织、碰撞，将整个帝国，乃至更广阔的世界，都卷入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滔天巨浪之中。

（第两百五十七章完）

“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巨门洞开，百舸争流》——探索舰队抵达归墟外围，直面千丈巨门与混沌海怪。各方势力暗中齐聚，心怀鬼胎。秘境之内，死亡与机缘并存。慕容汐坐镇帝京，开始收网清洗。黑袍老者临终发出的讯息，将引来星陨群岛何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