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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修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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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法术训练。五个基础法术轮着放,灵气用光了就打坐恢复,恢复了再放,循环往复。他对法术的理解越来越深,释放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火球术从拳头大变成了脑袋大,颜色从橘红变成了橙黄,温度高到能把石头烧裂。水箭术从头发丝细变成了筷子粗,穿透力强到能打穿三寸厚的木板。土墙术升起来的速度快了一倍,墙也更厚更结实。风刃术能切断碗口粗的木桩了。木缚术能让地上的草在一息之内缠住方圆三丈内的一切。

晚上是打坐修炼。丹田里的灵气每天都在增长,那滴比芝麻还小的水珠慢慢变大了一点,从芝麻变成了米粒。练气三层到四层是一道坎,他需要把气海里的灵气全部液化,才能突破到中期。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楚狂歌每天看着他的进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到了后来,林渊突破一个新境界或者练成一个新法术,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最多说一句“哦,又突破了”,然后继续喝他的酒。

“你这个人,”有一天楚狂歌喝得有点多,靠在树上,舌头都大了,“真的,我跟你说,你不去天玄宗都屈才了。你这种人,天生就是该站在山顶上的。”

林渊正在练剑,头也没回:“山顶上有什么好?”

“风景好啊。”楚狂歌打了个酒嗝,“站得高,看得远。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被人欺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不用被人欺负。这句话戳中了他心里某个地方。前世他被人欺负了二十五年——被领导欺负,被甲方欺负,被房租欺负,被生活欺负。他从来没有还过手,不是不想,是没有能力。现在他有能力了,有人再想欺负他,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了。

他举起剑,对着月亮,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山顶上。”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收剑入鞘。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大典前三天,林渊在后院练剑,楚狂歌忽然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林渊收了剑。

楚狂歌把信封递给他。林渊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天玄宗收徒大典,三日后于青云城演武场举行。持令者方可入场。”

林渊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两个月了,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后院那个被画了无数遍的练功圈,看着墙上那些被火球烧出来的焦痕、被水箭打出来的洞、被风刃切出来的口子,看着地上那些被他踩出来的脚印。两个月前,他站都站不稳,被楚狂歌一棍子就能抽趴下。现在,他能挡下楚狂歌二十剑不倒地,能在五息之内连续放出五个法术,丹田里的灵气比两个月前多了几十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上的血泡已经磨成了茧子,硬邦邦的,摸上去像砂纸。指节比以前粗了一些,指甲剪得秃秃的,和前世那双敲键盘的手越来越像了——不,不一样。这双手更有力,更稳,更灵活。

“后天就是大典了。”楚狂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紧张吗?”

“不紧张。”林渊说。

“真的?”

“真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我等这一天,等了两个月了。”

楚狂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今晚不练了。出去吃顿好的,养精蓄锐。”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城南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四个菜一壶酒。菜不好吃,酒也不好喝,但两个人吃得很高兴。楚狂歌喝得有点多,开始说胡话,说什么“等进了天玄宗,咱俩就是师兄弟了”,说什么“到时候我罩着你,谁欺负你我就砍谁”,说什么“赵无极那个王八蛋,大典上别让我碰见,碰见了非把他打出屎来”。

林渊没怎么喝,他端着茶杯,听楚狂歌絮絮叨叨地说,时不时应一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楚狂歌那张喝得通红的脸上,照在他眉飞色舞的表情上。林渊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收获可能不是罗盘,不是混沌灵根,不是天玄宗的机缘。

是交到了一个朋友。

真正的朋友。

大典前夜。

林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紧张,是兴奋。两个月了,他每天从早练到晚,身上没有一天不带伤的,为的就是这一天。天玄宗收徒大典,他能不能从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废物,变成一个真正的修士,就看这一天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罗盘还在,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两个月了,它从来没有出过错,从来没有骗过他。每一次预警都准确,每一次指引都正确,每一次判断都精准。如果没有它,他早就死在铁背狼的嘴里了,或者被赵无极的人杀了,或者根本走不到青云城。

罗盘上那行金色的字还在:

「明日·收徒大典·测灵根——“大吉”」

大吉。

林渊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想起罗盘上次显示“大吉”,是告诉他青云城有机缘。那次他找到了天玄宗令牌,找到了楚狂歌,找到了修炼的方向。这次“大吉”,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抓住。

林渊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月亮很圆,挂在城东的天上,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窗台。远处的天边,隐约能看见一座山的轮廓——那是天玄宗的方向,山门就在那座山的山顶上。

“天玄宗。”他把这三个字念出来,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剑——楚狂歌借他的那把,窄刃,两指宽,三尺长,剑柄上缠着黑绳。剑身被月光照得发亮,像一泓清水。

他走过去,拿起剑,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

窗外,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

三更天了。

林渊把剑放在枕头旁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识海里的罗盘。

那行金色的字旁边,多了一行新的。很小,很淡,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明日辰时·青云城演武场·灵根测试——你的命运将从那一刻开始改变。」

林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慢慢往西边斜去。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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