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 第13章 争徒

第13章 争徒(1/2)

目录

擂台赛前最后一天,林渊没出门。他盘腿坐在床上,把培元丹含了一颗在嘴里,让药力慢慢渗进经脉里。丹药化开的时候,一股温热从舌尖往下走,经过喉咙,经过胸口,一直走到丹田。丹田里那滴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水珠轻轻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戳了一下。

培元丹是练气期最好的补药,市面上卖五块下品灵石一颗,药尘子一出手就是三颗,这个人情不小。

他又把独孤云给的符箓拿出来看了一遍。银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是用血画上去的。他不认识这是什么符,但能感觉到里面封着的力量——很沉,很重,像一块压在胸口上的石头。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大概就是这个分量。

他把符箓折好,贴身放着,又把剑从鞘里抽出来,用手指抹了一遍剑刃。剑刃很薄,轻轻一弹,嗡嗡地响,声音清脆得像敲瓷碗。

门外传来脚步声,楚狂歌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几张纸,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查到了。”他把纸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金不换,散修,二十八岁,筑基初期,金灵根。三年前在南方一带活动,专门接悬赏杀人。去年下半年忽然销声匿迹,今年又冒出来了,出现在青云城。”

他顿了顿,看了林渊一眼:“他的悬赏记录里,有七条人命。最弱的是练气后期,最强的是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林渊皱了皱眉头,“散修筑基初期杀筑基中期?”

“所以我说这个人不简单。”楚狂歌把纸翻到第二页,“他的打法很脏,不跟你正面打,专门偷袭、暗算、下毒。悬赏记录里那个筑基中期,是中毒之后被他割了喉的。”

他把纸放下,看着林渊:“赵无极找这个人来对付你,不是让你输,是要你的命。”

林渊没说话。他把那几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金不换的每一场悬赏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目标、手法、酬金。这个人做事很干净,每一单都利落干脆,从不拖泥带水。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从不跟人正面交锋。每一次都是等目标放松警惕之后,一击必杀。

“擂台赛上不能下毒。”林渊把纸放下,“他那一套用不上。”

“但他能用法术。”楚狂歌的手指在纸上敲了敲,“金灵根,攻击力极强。正面打你也不是对手。”

林渊没接话。他把剑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城东的街景,阳光照在屋顶的瓦片上,亮晃晃的。街上有人在摆摊,有人在买菜,有小孩在追着跑,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但明天就不一样了。

“明天你的第一场什么时候?”他问。

“上午,甲组第三场。”楚狂歌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打完了我去看你。”

“不用。”林渊转过身,“你打好你自己的。赵无极的人可能不止安排了金不换一个,你那边也小心。”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我一个筑基中期雷灵根,谁不长眼来找我的麻烦?”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你管好你自己就行。金不换那孙子,别跟他客气。”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明天的擂台,别死了。”

门关上了。

林渊站在窗前,把“别死了”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他低头看了一眼罗盘——凶中藏吉。四个字还在,没有变。

擂台赛当天,天没亮林渊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很乱,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金不换的悬赏记录,赵无极的笑,楚狂歌说的“别死了”,罗盘上那四个字。他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地压下去,压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打。

他起床洗漱,把剑别好,符箓贴身放着,培元丹揣在袖子里。出门的时候,楚狂歌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一身黑衣,剑挂在腰间,头发扎得紧紧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谁都没说话。

街上人很多,比前两天还多。擂台赛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青云城,来看热闹的人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林渊和楚狂歌好不容易挤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周明远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卷纸,等台下安静下来,开始念对阵表和场次。甲组第一场,楚狂歌对一个练气后期的散修,排在上午第三场。丙组第七场,林渊对金不换,排在下午第二场。

楚狂歌听完,转头看了林渊一眼:“下午。你有一上午的时间准备。”

林渊点了点头。

上午的擂台赛很快就开始了。

演武场中央搭了五个擂台,同时开打。看台上坐满了人,每打完一场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或者嘘声。林渊站在丙组的区域里,看着甲组那边的擂台。

楚狂歌的对手是个练气后期的散修,个子很高,膀大腰圆,用的是一把开山斧,看着就很唬人。但楚狂歌只用了两剑——第一剑打飞了斧头,第二剑点在对方喉咙上。干净利落,连汗都没出。台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楚狂歌收了剑,朝林渊这边看了一眼,竖了个大拇指。

林渊没回应。他在看另一个擂台。

丙组的擂台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下午他就在那个台上打。现在台上的是两个练气后期的散修,打得难解难分,法术飞来飞去,尘土飞扬。他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了——这两个人的水平一般,不是他的对手。但金不换不一样。

他在人群里找金不换。找了半天,在丙组区域的最角落里看见一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打,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在打瞌睡。他靠在围栏上,双手插在袖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堆旧衣服。

金不换。

林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太安静了。周围的人都紧张得要命,有的在热身,有的在念咒,有的在检查兵器,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围栏上,像是来逛街的,不是来打架的。

这种安静,比任何张牙舞爪都让人不舒服。

下午。

太阳往西边斜了斜,光线变得刺眼起来。丙组的擂台被阳光照得白花花的,青石板反射着光,晃得人眼睛疼。林渊站在擂台三次。手心里全是汗,剑柄上的黑绳都被浸湿了。

他不怕。但他紧张。

前世他连打架都没打过,现在要在几千人面前跟一个杀手打生死擂。这事放在三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他没得选。

“丙组第七场——”台上的裁判喊号了,“叁柒号,林渊。肆陆号,金不换。”

林渊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擂台很大,方圆三丈,铺着青石板,四周拉着绳子。阳光照在石板上,白得刺眼。他站在擂台的一角,把剑拔出来,剑尖朝下,等着。

金不换从另一边走上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步子很小,很碎,像是在地上拖,脚底下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擂台中央,停下来,双手还是插在袖子里,看了林渊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像风扫过水面,不留痕迹。但林渊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不是怕,是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反应。这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

裁判举起手:“开始。”

金不换没动。

他还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袖子里,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等什么。林渊也没动。他知道金不换的打法——等对手先出手,找破绽,一击必杀。他不能上当。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站了足足十息。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了:“打啊!站着干嘛?”有人在笑:“两个木头人打架,有意思。”

金不换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旁边滑了一步。那一步快得离谱,林渊只看见一道灰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金不换就已经到了他的侧面。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很窄,两指宽,一尺来长,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