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强敌(2/2)
血屠把刀举起来,刀身上的血被雨水冲掉了,露出黑色的刀刃。血红色的灵力在刀身上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一团被压缩的血。他把血煞大法催动到了极限,血红色的灵力从他身上炸开,把周围的雨幕都逼退了。他的眼睛从暗红变成了亮红,像两根烧红的炭。
林渊把太虚灵力也催动到了极限。金黄色的光从他身上炸开,把雨幕逼退了。他的眼睛从淡金变成了亮金,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两个人同时出手。
刀剑在半空中相撞。这一次,没有火星,没有声音,只有光。血红色的光和金黄色光撞在一起,炸开,照亮了整座院子。青石板被震裂了,裂缝从院子中央向外扩散,像蛛网,像涟漪,像干涸的河流。桂花树的叶子被震落了,满天飞,像一群受惊的鸟。楚狂歌用手挡住眼睛,沈惊鸿把剑横在身前。
光灭了。林渊站在院子中央,惊蛰剑插在血屠的右肋。剑刃从肋骨之间钻进去,从后背穿出来。金黄色的灵力在血屠体内炸开,把他的右肋炸了一个洞。血屠跪在地上,黑刀掉在一边,捂着右肋,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
林渊把惊蛰剑从他的右肋里拔出来,退后几步。剑刃上的血被雨水冲掉了,金黄色的光晕又亮了起来。他看着血屠,血屠也看着他。血屠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来。但他在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笑。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林渊的影子。
“你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你赢不了赵家。赵家不会放过你。”
他站起来,捂着右肋,踉跄着走了。血红色的长袍在雨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点,消失在雨幕里。
林渊把惊蛰剑插回鞘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血屠消失的方向。虎口在滴血,血顺着手掌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被雨水冲淡,变成粉红色,流进石板的裂缝里。
楚狂歌从院门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杀了他?”
“没有。”
“为什么不杀?”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雨幕,雨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他还会来。”
楚狂歌看着他,没有追问。把酒壶从怀里掏出来,灌了一口,递给林渊。林渊接过来也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把酒壶还给楚狂歌。“下一次,他不会一个人来。”
楚狂歌把酒壶塞回怀里。“下一次,你还会赢。”
林渊没有说话。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剑柄是凉的。金黄色的光晕在剑刃上已经灭了,暗了,像一盏被人吹灭的灯。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进屋里,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这头裂到那头。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在想血屠。他的右肋被刺穿了,太虚灵力在体内炸开,伤很重。至少要养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会回来。下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赵家会派更多的人来。
林渊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窗外,雨还在下,打在桂花树的叶子上,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说悄悄话。闭上眼睛,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