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对峙了(2/2)
云苍真人嘴角翘了一下,那是在笑。他转身往山上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第三卷,上古战场。太虚仙帝飞升的地方。那里有你的机缘,也有你的劫。”
云苍真人走了。林渊一个人站在山门内侧,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剑柄是凉的。他看着山下的雾,雾很浓,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往山上走。石阶两边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
林渊回到院子,在桂花树下坐下来,把《太虚仙诀》从怀里掏出来,翻到第九页。第九页还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把书合上塞回怀里,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桌上,把太虚剑也解下来,放在惊蛰剑旁边。转过身,面对着墙,闭上眼睛。
他不再想那些东西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堵墙。
第一天,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从毛孔里透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银白色的光透过肌肉、皮肤,照在院墙上,把整面墙照得银白。楚狂歌从隔壁翻墙过来,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用手挡着光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光更亮了。银白色的光从院子里涌出去,照亮了半座内门。内门的弟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光,没有人说话。沈惊鸿从她的院子里走出来,沿着石板路走到林渊的院门口,看见他面对墙壁站着,浑身发着银白色的光,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三天,光灭了。林渊睁开眼睛,脚下踩着的地面不是青石板,是云。他飘在半空中,往下看,整个天玄宗都在他脚下。大殿、内门、外门、山门、石阶、竹林、瀑布、山峰、云海,都在他脚下。元婴从头顶飘出来,站在他面前,和他一模一样,银白色的,半透明的,高约三丈。元婴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元婴。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元婴往天空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变成一个银白色的小点,消失了。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元婴不见了。他不觉得空,不觉得少,不觉得缺了什么。元婴化作了神,化作了他的意识,化作他的意志,化作他的道。化神期,到了。不是初期,是中期。他从元婴后期巅峰跳过化神初期,直接到了化神中期。为什么?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太虚仙诀,也许是因为不死之身,也许只是时候到了。
他从空中落下来,站在院子里。楚狂歌从隔壁翻墙过来,看着他的头发。头发是白的,从发根到发梢全是白的,和太虚灵力的颜色一样。林渊把惊蛰剑从石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剑柄是凉的,太虚灵力灌进剑里,剑刃上的光晕是亮银色的,像月光。
楚狂歌问他:“化神了?”
“化神中期。”
楚狂歌沉默了,把酒壶从怀里掏出来,手在抖,晃得酒壶里的酒洒了几滴出来,灌了一口,这次没递给林渊。林渊说“戒了”,他自己咽了,抹了抹嘴。“赵无极渊是化神中期巅峰。你是化神中期。你比他低一个小境界。能打过吗?”
“能。”
楚狂歌看着他,把酒壶塞回怀里,翻墙走了。林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把惊蛰剑插回鞘里,把太虚剑挂在腰间左边,惊蛰剑挂在右边。两把剑,一把仙器,一把宝器。他走出院子,走下石阶,走出天玄宗的山门。
山脚下,草棚还在,被子和枕头还在。他站在草棚前面,看着那条通往北方的路。路很长,看不见尽头。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角飘起来,被风吹走了。不知道是纸还是落叶,他没有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