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1/2）

灵脉壁面上的裂纹从四百八十道变成零。

那一瞬间，林渊什么都听不见了。光柱内部的嗡鸣声消失了，十四片碎片持续脉动的声音消失了，云未曦的声音消失了，孙不二从光柱外面喊进来的声音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持续的、均匀的、温和的寂静，像是整片空间正在以更直接的方式持续确认着某件事情已经完成。

灵脉中的三力本源网络在裂纹归零的瞬间从一成运转效率恢复到十成，从十成持续攀升到超越正常状态。十四片碎片在他怀中同时共振，频率已经完全统一。修为从仙帝圆满持续攀升，攀升的速度不快，但稳定而持续，每一息都比上一息更强、更稳、更沉。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脉正在被重新锻造，三力本源网络在灵脉中不再是并行运行，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更原始、更纯粹、更浑厚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石台正中央那道凹槽中，太虚剑的剑尖没入其中，剑脊上的旧纹从剑格到剑尖全部燃成暗金色，光芒的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十四片碎片在石台中以各自不同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彼此之间的能量连线已经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石台正后方那道光幕在裂纹归零的瞬间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传承核心最内部的通道。

他拔出太虚剑。剑尖离开凹槽的瞬间，石台表面从中心向外逐层亮起，十四道光芒从十四个凹槽的位置同时升起来，在石台上方汇聚成一道完整的暗金色光圈。光圈在石台上方持续旋转着，转速不快，但稳定而持续。他转回身面朝石台正后方那道光幕。光幕内部，云未曦正站在光幕前，双臂张开，掌心朝外。她的面容比之前更苍白，额角有汗，双臂在持续承受中微微发抖，但她的站姿依然端正。她收回双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比之前更深、更密、更沉。她抬起头来看着林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撑住了。”

林渊说：“撑住了。”

云未曦说：“你灵脉裂了多少道？”

林渊说：“四百八十道。”

云未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裂了三百一十二道。比你少。但我也撑住了。”

林渊说：“你分担了多少？”

云未曦说：“三成。你撑了七成。七成里面，有两成是孙不二喊回来的。”

林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怎么知道孙不二？”

云未曦说：“我在这里睡了很久了。但我能听见外面的声音。隔着光幕能听见。他喊你的时候，我听见了。他喊的是‘杖尖还在闪’。我不知道杖尖是什么，但我知道他在等你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说：“他喊完之后，你灵脉上的裂纹就停了。”

林渊站在石台前，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太虚剑从石台前收回来，挂回腰间。他转回身面朝通道口的方向，迈步走了出去。通道的走向从传承核心最深处向光柱持续延伸，两侧壁面上的旧痕在他经过的时候逐段变暗，光芒的亮度从之前的持续全亮逐步回落到稳定状态。他走了约莫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前方出口处透出暗金色光芒。他侧身挤出通道，脚掌落在光柱外的地面上。

光柱外，四人站在原地。

孙不二站在光柱正前方约三步远的位置，旧杖插在地面的凹槽中，杖尖持续发着光。他看见林渊出来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旧杖，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渊，说了一句：“杖尖还亮着。”

陈远站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旧杖拄在地上，杖尖的光芒在光柱外面持续亮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旧杖，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渊，什么也没说，但握着旧杖的手指比之前松了一些。

谢承渊站在光柱左侧，暗灰色旧剑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剑脊上的旧纹原本在以不稳定的频率持续闪烁，但此刻正在逐步回落到稳定亮光。他把手掌从旧剑上收回来，站直身体，看着林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了一句：“出来了。”

周幼薇站在陈远右侧，把陶罐从地上拿起来抱在怀里，蹲下来把石杵拿在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陶罐，陶罐内部的药粉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变化着颜色，从之前的亮色调逐步回落到稳定状态。她站起来，把陶罐放在面前的地面上，说了一句：“药还是热的。”

林渊站在光柱前，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十四片碎片入怀后更新出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十四处节点的位置被完整标注。他把竹板收好，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光柱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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