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崩坏的剧情（1/2）
青云山脉，安平镇。
初秋的晨雾像是一层轻薄的纱衣，笼罩着这座依附于青云宗山脚下的小镇。作为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士与凡人混居地，安平镇的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凡俗界的皇都，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背靠青云宗这棵参天大树，这里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落脚点。街道两旁，符箓店、丹药铺、炼器坊鳞次栉比，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合着劣质胭脂、灵茶清香以及牲畜粪便的复杂味道。
一个身穿灰布长袍，面容平平无奇的青年修士，正缓步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背着一个略显破旧的药篓，腰间挂着个普通的储物袋，修为波动维持在练气八层左右——在安平镇这种地方，这属于最常见、最不起眼的那一类底层散修。
这个人，自然是经过伪装后的苏清瑶。
她利用百宝阁购买的高阶易容丹，配合天道筑基后对肌肉骨骼的精微控制，改变了身形和容貌。如今的她，就算站在曾经的同门面前，只要不出手，没人能认出这就是那个被通缉了两年的“魔女”。
苏清瑶抬起头，透过斗笠的缝隙，望向小镇尽头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九座主峰如同九把利剑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仙鹤飞舞，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里是青云宗。
是她曾经以为的家，也是如今她必须要亲手撕碎的噩梦。
“感觉如何？”林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近乡情怯？”
“怯？”
苏清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那是易容丹无法掩盖的寒意，“不，我在想，这座看似光鲜亮丽的仙山
两年的逃亡，让她看透了这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
“走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苏清瑶压了压斗笠，转身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
……
安平镇西区，梧桐巷。
这里是专门租给外来散修的居住区，环境虽不如中心区繁华，但胜在清净，且不需要严格的身份核查——只要灵石给够，房东从不问来路。
苏清瑶花了两百下品灵石，租下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平房，租期三个月。
正好覆盖到宗门大比结束。
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子里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梧桐树和一口早已干涸的水井。
苏清瑶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布下了一套从百宝阁带来的“小迷踪阵”。随着阵法启动，一层淡淡的灵光闪过，将整个院落与外界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舒一口气，卸下了伪装的戒备，盘膝坐在蒲团上。
“先生，接下来怎么做？”
“不急。”
林越的虚影在房间内显现。他背着手，像个看房的租客一样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劣质山水画上。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三个月。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林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情报。你需要摸清楚现在青云宗内部的局势，尤其是林婉儿的动向，以及那个在背后支持她的执法堂长老到底是谁。”
“第二，特训。就像之前说的，你需要掌握几门能掩盖你身份的功法。”
“第三……”
林越的声音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数据流光。
“调查。”
“调查？”苏清瑶一愣，“调查什么？”
“调查这附近的环境。”林越转过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看似平静的小镇天空，“从我们踏入青云宗地界开始，我就一直感觉不太对劲。”
他挥手在空中投射出一张全息地图，那是安平镇及周边区域的灵气分布图。
在原本应该是清澈蓝色的灵气流中，夹杂着许多细小的、如同霉菌般的暗红色斑点。
“这是什么？”苏清瑶从未见过这种灵气图谱。
“数据异常。”林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这个时间段的青云宗应该处于全盛时期的太平盛世。虽然内部有派系斗争，但整体气运是红色的，代表正道昌隆。”
“但现在……”
林越指着那些暗红色的斑点，“这附近的灵气中，混杂着一种极高浓度的……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煞气，或者说，魔气。”
“魔气？”苏清瑶大惊，“这里可是青云宗脚下！就算他们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是怎么可能有魔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
林越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代表青云宗主峰的光点，“而且这种浓度的魔气，绝不是一两个潜伏的魔修能搞出来的。它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大规模的污染。”
“就像是有人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偷偷埋了一具尸体，尸水已经渗进了地下河。”
“不对劲。”
林越的内心比表现出来的更加震惊。作为游戏设计师，他太清楚《玄元问道》的时间线了。
大规模的魔道入侵，应该是游戏后期才会出现的剧情，按照推算距离现在起码还有十数年。
现在的青云宗，应该是处于内门大比这个初期最终副本的阶段，主打的是热血的同门竞技，而不是这种阴森诡异的画风。
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
还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在悄然发生着某种我不知道的变化？
“清瑶。”林越抬起头，目光灼灼，“从今天起，你白天休息或修炼，晚上出去活动。我们要搞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怀疑，林婉儿当初陷害你勾结魔修，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上位那么简单。”
……
安平镇的夜晚并不安平。对于凡人来说是休息的时间，但对于修士来说，夜晚往往意味着黑市、交易，以及……杀戮。
苏清瑶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戴上了一张只露出下巴的狐狸面具。她将紫云重剑留在了储物戒中，背上只背了一把白天顺手买来的普通精铁长剑。
“左边，三百米外，有异常灵力波动。”
林越的声音在脑海中导航。
苏清瑶身如鬼魅，收敛着气息，在错落的屋脊上无声地飞掠。天道筑基后的她，对于气息已经收放自如，哪怕是从筑基修士头顶掠过，对方也几乎不会察觉。
很快，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破庙前。
这里是安平镇的贫民区，住的大多是交不起房租的底层散修或者是没什么劳动能力的凡人。
“停。”
林越示警。
苏清瑶身形一折，像只壁虎一样贴在破庙后方的阴影里。
透过破败的窗棂，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破庙中央生着一堆篝火，几个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在他们中间，跪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散修。
那两个散修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显得极其可怖。
“师兄，这两人快不行了。”
一个青云弟子踢了踢地上的散修，语气中满是嫌弃，“这么试药，损耗也太大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批了，再这么抓下去，镇上的散修该起疑心了。”
“怕什么？”
被称作师兄的人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葫芦，小心翼翼地收集着那两个散修口鼻中溢出的黑气，“一群如蝼蚁般的散修，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说是练功走火入魔，谁会查？”
“倒是这‘血灵丹’的药引子越来越难凑了。上面催得紧，说是大比之前必须凑够一千份。”
麻脸师兄晃了晃葫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这次任务完成，上面答应给我们每人一颗真正的筑基丹。到时候，咱们也就不用在这外门受气了。”
“筑基丹啊……”
周围几个弟子闻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角落里，苏清瑶的瞳孔猛地收缩。
血灵丹？
药引子？
这群青云宗弟子，竟然在拿活人试药？！
“先生，这是什么邪术？”苏清瑶在心中问道，手指已经扣紧了墙砖。
“这可不是普通的邪术。”
林越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透着一股让苏清瑶都感到陌生的寒意，“这是‘噬魂炼血术’。魔道的禁术之一。通过吞噬活人的生机和魂魄，来提炼出一种能强行提升修为的‘伪丹药’。”
在游戏设定里，这是血煞门的核心传承之一。
“又是血煞门！”
林越看着眼前的数据分析面板，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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