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万灵古墟（中）（2/2）
“下去？”云丹青看向苏清瑶。
苏清瑶点了点头，纵身跃入洞中。
两人在黑暗中下落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脚下终于传来踏实的触感。
第三层的景象，让苏清瑶微微一愣。
这里不是废墟，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那些树木高大得惊人，最矮的都有十丈高，最高的甚至看不到顶。树冠遮天蔽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面强了不止十倍。
“好浓的灵气……”云丹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一个月！”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太安静了。
这么浓郁的灵气，这么茂密的森林，怎么可能连一只妖兽都看不到？
“小心。”她低声说道，“这里不对劲。”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苏清瑶想都没想，拉着云丹青就地向旁边翻滚。
“轰！”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那是一条巨蟒。
不，不是巨蟒——是腾蛇！
它足有二十丈长，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背生双翼，头生独角。那双竖瞳死死盯着两人，散发着暴虐的杀意。
“四阶初期……”云丹青脸色发白，“苏姑娘，我们好像和长条的东西很有缘……”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紫云重剑。
“云公子，退后。”
“不行。”云丹青向前踏了一步，“我修为比你高，虽然打架不如你，但也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拼命。”
苏清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腾蛇似乎感受到了两人身上的战意，发出一声嘶鸣，猛地扑了过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二十丈的距离，眨眼即至。那血盆大口张开，足以将一个人整个吞下。
“分开！”
苏清瑶低喝一声，身形向左闪掠。云丹青几乎同时向右飘退，两人一左一右，让腾蛇的扑击落了空。
腾蛇扑空后立刻甩尾，那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苏清瑶双手握剑，不退反进，重剑正面迎了上去。
“当！”
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数步。那墨绿色的鳞片坚硬得惊人，重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腾蛇吃痛，怒吼一声，转身就要追击苏清瑶。
“畜生，看这里！”
云丹青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手中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亮起刺目的金光，直射腾蛇的眼睛。腾蛇被强光一晃，本能地闭上了眼，攻势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苏清瑶已经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正面硬砍，而是利用身法的优势，在腾蛇周围游走。重剑不再蛮横劈砍，而是专挑它攻击的间隙，刺向那些鳞片覆盖不到的地方。
腾蛇虽然被云丹青的铜镜干扰，但毕竟是四阶妖兽，反应极快。它猛地转头，张开大嘴，一股腥臭的毒雾从口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罩向两人。
“屏息！”云丹青大喝一声，同时手腕一翻，一枚淡蓝色的丹药在掌心炸开，化作一层薄薄的水幕，将两人笼罩其中。毒雾撞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
“苏姑娘，这毒雾有古怪，我的水幕撑不了多久！”云丹青脸色发白，显然维持这层防护消耗不小。
苏清瑶眼神一凝。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天道真元催动到极致。丹田中的金丹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涌入重剑。
“破！”
她一声低喝，重剑带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剑芒，狠狠地斩在腾蛇的七寸处。这一次，那坚硬的鳞片终于承受不住，被剑芒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腾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尾巴疯狂地横扫。苏清瑶来不及躲避，被扫中了左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苏姑娘！”云丹青大惊，连忙扔出一枚丹药。那丹药在空中化作一团青光，没入苏清瑶体内。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蔓延开来，左肩的剧痛减轻了大半，断裂的骨头也在迅速复位。
“好药。”苏清瑶咬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能动了。
腾蛇受伤后更加狂暴，那双竖瞳中满是暴虐的杀意。它不顾身上的伤口，再次扑向苏清瑶。
“我来牵制它！”云丹青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金色的阵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化作一个方圆数丈的困阵，“五行困灵阵，起！”
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将腾蛇笼罩其中。腾蛇被困阵束缚，动作顿时慢了三分。它疯狂地挣扎，阵纹在它的冲击下不断震颤，云丹青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快！我撑不了多久！”云丹青咬牙喊道。
苏清瑶不再犹豫。她将天道真元全部灌注进重剑，剑身上的紫色纹路亮到了极致，整把剑都在嗡嗡震颤。她身形暴起，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刺腾蛇的七寸——那道已经被她撕开的伤口。
“噗！”
剑尖贯入伤口，直没至柄。天道真元在腾蛇体内炸开，摧毁了它的心脏。
腾蛇发出一声最后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苏清瑶拔出剑，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左肩传来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接住。”云丹青踉跄着走过来，又递给她一枚丹药，“这是回元丹，恢复灵力用的。”
苏清瑶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干涸的丹田渐渐有了些许充盈感。她抬头看向云丹青，发现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维持那个困阵消耗极大。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就是灵力耗得有点多。”云丹青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丹药自己服下，“这腾蛇比我想象的还难对付。要不是你那一剑够狠，咱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清瑶摇了摇头：“没有你的困阵和丹药，我也杀不了它。”
这是实话。腾蛇的速度太快，防御又强，如果没有云丹青的铜镜干扰视线、水幕挡住毒雾、困阵限制行动，她根本没有机会找到那致命一击的机会。更别说他那些丹药了——疗伤的、解毒的、恢复灵力的，每一枚都用在了刀刃上。
云丹青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我这个丹师，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很有用。”苏清瑶认真地说道。
云丹青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开了。
两人在腾蛇的尸体旁休息了片刻。云丹青熟练地取出几枚丹药服下，又递给苏清瑶一枚“培元丹”，说是能固本培元，对恢复有好处。苏清瑶没有推辞，接过服下。
“这腾蛇一身是宝。”云丹青站起身，打量着那具庞大的尸体，“鳞片可以炼制护甲，獠牙可以炼制法器，内丹更是好东西。苏姑娘，你来分吧。”
苏清瑶想了想：“鳞片和内丹归我，獠牙和其他的归你。”
“行。”云丹青痛快地点头，两人开始分解腾蛇的尸体。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有用的材料全部收好。苏清瑶将内丹和鳞片收入储物戒，又检查了一下左肩的伤势。云丹青的疗伤丹效果极好，骨头已经完全复位，只剩下一些淤青，不碍事。
“走吧。”她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两人结伴，向着森林深处掠去。
越往里走，树木就越发高大，灵气也越发浓郁。苏清瑶能感觉到，储物戒里的碎石又开始发热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
“前面有东西。”她停下脚步。
云丹青也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
前方的森林突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祭坛。
祭坛不大，只有三丈见方，通体由白玉砌成。祭坛上，刻满了和之前石壁上一样的符文。而在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骨片。
苏清瑶瞳孔微缩。
又一块骨片！
和她在秘境中得到的那块不同，这块骨片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表面的纹路也更加复杂。它缓缓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会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这是……”云丹青瞪大了眼睛。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祭坛走去。
她能感觉到，这块骨片在呼唤她。不是那种强烈的、急切的呼唤，而是一种温和的、如同长辈般的呼唤。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骨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骨片的瞬间——
“轰！”
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她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姑娘！”云丹青连忙跑过来扶她，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过去，“没事吧？”
苏清瑶接过丹药服下，摇了摇头，爬起来看着那块骨片，眉头紧锁。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碰？
“先生……”
“等等。”林越说道，“你看祭坛
苏清瑶低头看去。
祭坛的基座上，刻着几行小字。那些字迹虽然古老，但依然清晰可辨：
“非万灵宗传人，不可触碰此物。擅动者，必遭反噬。”
苏清瑶沉默了。
非万灵宗传人，不可触碰……
难道这块骨片，只有万灵宗的弟子才能碰？
“看来这东西和你有缘无分。”林越说道，“别强求，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
苏清瑶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祭坛上的骨片突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将整个开阔地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骨片中传出。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仿佛穿越了万年的时光：
“持骨片者……可入万灵宗……传承之地……在第五层……”
话音落下，光芒消散。
骨片恢复了原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苏清瑶和云丹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第五层……
万灵宗的传承之地！
“苏姑娘……”云丹青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打算去吗？”
苏清瑶沉默了片刻。
第五层，有五阶妖兽守护的地方。
以她现在的实力，下去就是送死。
但那个声音说，持骨片者可入……
“先生，你怎么看？”
林越沉默了很久。
“去可以，但不是现在。”他说道，“先收集足够的积分，确保能晋级。然后……做好准备再去。第五层不是闹着玩的。”
苏清瑶点了点头。
“云公子，我们先去收集积分。等准备好了，再考虑第五层的事。”
云丹青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两人转身，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那座小小的祭坛静静地立在开阔地中央，骨片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而在森林的另一个方向，一队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