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狐火越界（1/2）

青禾送来的第一股祖火，烧裂了洛芊芊面前的陶盏。

她伸手接住火，指间立刻多出一层白霜。紧跟着第二股赤火到了，两火一碰，炸得桌角飞起，苏清瑶伸剑挡住，碎木落了一地。

洛芊芊把两股火分别按进不同石槽，抹掉脸上的灰。

“谁让你们一起倒的？”

传讯那边乱了一阵，青禾的声音传来，说第二座狐冢火槽的闸松了，已有人按住。

洛芊芊等那头稳住，才继续接。

第四日的营地挪到了更高处，小炉旁砌了八道浅槽。火沿仍存的祖火联系而来，每一股只能送出少量，青丘那头还要留足守山的力量。

云丹青坐在不远处，盯着她腰侧的伤。

灵药与三日温养已让妖丹灼痕收拢，可第九尾旧处始终缺着一片。先前她每次强行凝尾，都耗尽自身粉金火，根本来不及把缺处养实。

这回祖火从八个方向进入，她只取其中适合温养的部分，其余都留在石槽内。

林越在契约里替她数着每股火的强弱。

他仍没法直接同青丘族人说话，火送快或送慢，都由洛芊芊自己传回去。她起初嫌麻烦，后来掌中火稳了，竟能只凭尾尖一摆，就让青禾看清哪道槽该关。

两边配合渐渐顺手。

第九尾的火屑不再四散，凝在她身后，细细一束，末端仍有缺口。

洛芊芊没急着添火。她把最烫的那股放回石槽，等妖丹内的灼痛退下，才重新接入温和的另一股。

她从怀里取出青禾传来的山图，铺到膝上。黑潮留下的损伤用炭圈标着，东坡倒了一排屋，南口的旧封石裂到根部。若照从前那样让一处狐冢领着所有火，南口一破，其余七处也得跟着受震。

“把南口那道槽改到外侧。”她说。

青禾听完，在图上比了一下。

“外侧是族人新挖的水沟。”

“绕着沟走，给水留路。火槽浅些，不必接到狐冢里。”

那边的人开始搬石，传讯里全是铲土与争位置的声音。有人嫌新沟弯，青禾说弯就多搬两块，房子不能再拆。

洛芊芊听着，手上的火稳稳停在缺口边。

林越问她要不要先把九尾补完。

“等那边。”

她指着南口的位置。

“我的火送出去，总得有人接。再让它冲一遍，刚搬回家的东西又没了。”

林越看了一眼她垂在石边的尾巴，没再催，将火势最弱的两道槽指给她，陪她慢慢温养。

改火槽的空当，青禾又传来一幅新图。上面画着族人住的几排屋，原先祠前那条直路拐了弯，绕到一株老树外侧，几座临时搭起的小屋正挤在树荫底下。

洛芊芊一眼便看出，这条路压在旧阵线上。祖火若照从前的位置落下，那几座小屋就得挪走。她指尖停在图上，没有去问族人为什么不按旧址搭屋。

那边正有人说话。一个老人腿脚不便，新屋离水井近，孙辈才替他搭在这里。

她把原本要送去的第三股火收回一点，换了一道浅槽，让火从树后绕开。

“青禾，祠前那块旧石可以搬了，别让人绊着。”

“可那是以前王庭留下的。”

“搬到树下去，坐着乘凉正好。”

青禾愣了片刻，随即应下。过了一阵，传讯里响起老人道谢的声音，说石头宽，以后可以多坐两个人。洛芊芊低头看图，把那处火力再调低一些，免得树根受烤。

林越看见她尾尖原本乱跳的火星稳住了。八股祖火仍各有各的性子，她却已能辨出哪一股该先放，哪一股能少取一点。第九尾缺口内的妖力开始顺着她的呼吸聚拢，不必再一遍遍强压。

午后，青禾报来火槽改好的消息。

洛芊芊把粉金火分出一缕，沿祖火旧路送回去。火抵达青丘南口时，先绕过水沟，经过三处新砌的小台，再接上内山封印。

地底残存的黑水扑上来，触到火便缩了回去。

族人将埋着灰白筋的泥挖出，单独送到空地烧净。新火槽里没有祖先意志，只留着洛芊芊这一次亲手送出的妖火，以及族人照看火候的痕迹。

她身后第九尾终于接上了尾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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