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钥匙折断（2/2）

铁架前移，承载外环的半圆夹环沿槽滑向裂口。林越站起身，和洛芊芊一起推后端，苏清瑶在前面用剑挑开阻碍杆身的碎骨，叶芷柔则守住铁架两旁的世界碎片。

外环越过界膜。

黑暗里顿时伸来许多长肢，失明的本体抓到了最后还能辨认的东西，疯狂向外拉。铁架猛地一震，前段差点被扯脱，洛芊芊抓住林越腰带，将他拉回一步。

苏清瑶按住后段接头，短销退了一半。

“人往后。”

林越与洛芊芊松开推杆，站回厚岩内侧。前段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完全推出去，苏清瑶用剑鞘抵住接头，借本体拉扯的力，将它送过界膜。

苏清瑶抽到最后一截时，短销卡住了。前杆正被外头拉扯，接头压得极紧，强抽会把整段铁架带翻。她立即停下，叫洛芊芊将后杆向右托起一点。

洛芊芊双手托杆，尾巴抵住厚岩，将那一点斜压卸开。苏清瑶手腕一转，终于找到能拔动的位置。林越站在标记的木枝后面，看两人已经退在安全的一侧，才开口让她继续。

短销抽出。

长杆断成两截，外侧铁架连着钥匙外环，被巨力拖进黑暗。

林越胸口没有跟着疼。

他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里仍有脉搏，低头看脚，影子落在炉火前，也没有随外环离开。

叶芷柔已经将最后那条备用联系收回来。

外面只剩一枚无人持有的钥匙。

林越退到圆门凹槽前，将手放上去。凹槽认不出他的血肉，只对远处外环发出感应。他照拆解图摸到最后供能的位置，把那根仍连接本界地脉的旧线从槽内剥出。

苏清瑶的剑等在旁边。

他将线放到剑锋上，抬头看她。

“断吧。”

重剑落下。

旧线断了，圆门九道纹路同时熄灭。外环最后那点供能散尽，黑锁从内部收合，将仍未开启的完整权限一层层压碎。

远处黑暗中亮起一团灰光。

本体抱住了它，试图重新寻找本界位置，抓到的却是正在碎裂的空壳。权限没有向世界落下任何一次改写，只在失去供能的外环中自行散去。

林越眼前最后一块系统残影暗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依旧能看见苏清瑶、洛芊芊与叶芷柔。只是再没有自动展开的字，也没有隔着契约就能说出的话。

他得开口，得走过去，得亲手碰到她们。

洛芊芊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疼不疼？”

“你掐着呢。”

她松开，又按住他肩膀，额头抵上去，停了好一会儿。苏清瑶扶住他的另一侧，叶芷柔将一件外衣披在他背上，盖住刚被风吹凉的领口。

林越抬起手，把三个人一同揽近。

新长成的身体还使不出多少力气，他抱得不紧，却能清楚感觉到每个人的重量。洛芊芊的尾巴蹭在腿边，叶芷柔的发梢落到腕上，苏清瑶握剑的手终于从绷紧中松开。

裂口又震了一下。

四人立即分开，转身去看。

门后本体已经失去钥匙感应，巨眼瞎了，主根全断，只剩退去时卷起的黑潮还在外壁冲撞。只要裂口仍开着，那些污染就还有可能被风带回来。

苏清瑶蹲下，重剑沿圆门凹槽最后一处刻痕削过。

石壳碎开，里面没有再亮起任何光。

洛芊芊将碎壳分开烧净，叶芷柔拾起覆在央空隙，里面映着四个人站在一起的影子。

林越抱住它，站得稳稳的。

“还差最后这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