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入桃源，点燃的代价（2/2）

它看起来像个熄灭多年的灶台。

老族长被两个青年搀着，枯手指向火塘。

“曦大人离去前说，火种传承者会来。”

他浑浊眼睛望着凌云。

“只有源初火种能点燃它，但火塘干涸太久，可能需要……全部。”

全部。

这个词让祠堂更静了。

焉然向前半步，冰蓝衣袖擦过凌云手背，她没有说话。

凌云知道全部是什么意思。

源初火种已经与他混沌龙魂交融，是净化魔咒、穿越星门的根基。

若尽数投入这陌生火塘，他可能退回凡人，甚至殒命。

祠堂角落传来孩子抽泣，被母亲用手捂住嘴。

凌云目光扫过村民。

他们脸上有恐惧，有期盼，更多是麻木。

守护结界消磨了他们太多代。

有个缺了左臂的老汉，空洞袖管随风轻晃。

“若不成呢？”凌云问。

族长惨笑。

“结界最多撑三天，寂灭潮汐就要来。”

他指向祠堂外。

透过结界，可见远方黑暗如潮水翻涌，所过之处星辰残骸化为粉末。

林枫想起守阵人化作光点的身影。

想起曦在漂流星留下的传承记忆，无数生灵在归墟面前湮灭。

他走到火塘前，伸手触碰积灰。

指尖传来微弱吸力。

“需要多少？”他背对众人问。

“不知。”

族长声音干涩。

“古籍记载，火种心意相通，它自己知道该烧多旺。”

凌云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

混沌龙力包裹的金白火种静静旋转。

它比初得时壮大不少，但与记忆中曦焚星煮海的威能相比，仍是萤火。

他能感受到火种的情绪。

它渴望回归火塘，好似游子渴望归乡。

但这种回归是奉献，还是补全？

焉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为你护法。”

她总说这句。

从逍遥道境到星骸古道。

凌云回头看她。

她脸色仍白，但握剑的手很稳。

霜华剑鞘上凝结细霜，映着火光。

“可能不值得。”凌云说。

“我们刚认识这片星空。”焉然摇摇头。

“星门已毁，我们无路可退。”

她说得对。

影狩在另一端守着。

破碎星门不是归路。

凌云又看族长。

“点燃后，会怎样？”

族长眼中浮现狂热。

“古籍说，永恒火塘光耀诸界，能逼退归墟，重启生机！”

“古籍谁写的？”凌云语气平静。

族长愣住。

“是……先祖手札。”

“上次点燃是什么时候？”

族长张了张嘴，没出声。

旁边一个老妪喃喃细语。

“七百年前……尝试过，但那位传承者化了灰。”

祠堂里更静了。

凌云笑了笑，他看向焉然。

“看来古籍没写全。”

他忽然出手。

混沌龙力化作金灰掌印，拍向族长面门。

村民惊叫，焉然剑已出鞘三寸。

掌印在族长鼻尖前散成光点，老族长眼皮都没眨。

“你没被控制。”凌云收手。

“但你没说完。”

族长缓缓跪倒，老泪纵横。

“老朽不敢欺瞒，火塘确需全部火种，但历代传承者……无一生还！”

他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老朽怕说了，尊上就不肯点了！”

绝望的哭声在祠堂蔓延，抱着孩子的妇女瘫软在地。

凌云看向结界外。

黑暗似乎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