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入桃源，成长的黑线（2/2）

很快，手腕处的黑线再次开始发烫。

紧接着，神奇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泥土中那些细微的、发丝般的黑色物质，开始一点点地渗透出来，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成一道道涓涓细流，主动涌向他的手腕。

那黑线好似一个渴极了的人遇到甘泉，贪婪地、近乎狂暴地吞噬着这些蕴含着寂灭气息的能量。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这一小片试验田的土壤，颜色竟然恢复了正常的黄褐色。

虽然依旧贫瘠，但那股令人不适的死寂气息，已然消失无踪。

而凌云手臂上的黑线，已经悄然生长到了小臂的中部。

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比左臂明显沉重了一些，活动时带着一种陌生的滞涩感。

他尝试着去引导黑线内蕴含的能量。

意念微动，一缕细弱的、如黑色烟絮般的气流，从他指尖袅袅升起。

它缠绕在他的指间，温顺得似那被驯养的宠物，没有丝毫暴戾的气息。

焉然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能控制它吗？”她问。

“暂时可以。”凌云回答。

他屈指一弹，将那缕黑气射向田埂边一截早已枯死的树枝。

黑气触及枯枝的瞬间，没有声响，没有爆炸，那截树枝就好似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无声无息间化为了细细的齑粉，随风飘散。

威力，比他全盛时期的混沌龙力似乎也不遑多让。

但这能量的性质，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充满了终结与湮灭的意味。

族长站在更远的地方，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与恐惧，不敢再靠近。

“这力量……太危险了……”

凌云没有反驳。

他明白老人在害怕什么。

吸收寂灭，使用寂灭，这与他们世代对抗的魔，又有何本质区别？

傍晚，他再次来到火塘边尝试。

跳动的金灰色火焰，似乎对黑线蕴含的能量极为敏感，立刻变得躁动不安，火光摇曳。

凌云小心翼翼地从中分离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气，将其投向火焰。

轰！

火焰猛地向上窜起一大截，颜色瞬间转变为一种不祥的暗金色，散发出的热度陡然增加，连祠堂的梁柱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高温发出了细微的龟裂声。

然而，这番异象仅仅维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火焰如同被抽走了根基，迅速回落，光芒甚至比实验之前更加暗淡、微弱。

“不行。”

凌云立刻收手，脸色凝重。

“火塘的本质在排斥它。”

虽然短暂地强化了火焰，但其本质更像是一种透支性的消耗。

寂灭能量与源初火种的力量，终究是水火不容，相互克制的存在。

焉然不知何时拿出了纸笔，快速记录着刚才观察到的变化。

“或许需要某种转化，不能直接使用这股力量。”

她推测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

凌云有时会忍不住想，她是否真的从未有过慌乱这种情绪。

夜里，手臂上的黑线开始发痒。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下游走、爬行的麻痒感，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忍受。

凌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索性起身，再次前往祠堂守夜。

两名被安排守夜的青年正靠在墙边打盹。

凌云示意他们回去休息，由自己来接替。

独自一人面对着跃动的火塘，那几日未曾出现的、细微的低语声，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了。